——十年前·沈家军营地
烈火焚天,箭矢如雨。
沈知意站在记忆的裂痕里,看着那场大火吞噬了母亲的帐篷。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血腥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娘……”她喃喃着,指尖掐入掌心。
那一年,她才八岁。
母亲是先帝亲封的镇北将军夫人,而她的父亲——沈重山,是北境三万精兵的统帅。可就在那个夜晚,叛军突袭营地,母亲为了保护她,被乱箭射穿了心脏。
而真正的凶手……
——京城·太极殿
殿外,三皇子萧景阳的龙纹靴踏在汉白玉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薄冰上。殿内,老皇帝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如纸,指尖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诏书。
“父皇。”萧景阳行至榻前,唇角挂着温煦的笑,“听说沈家军已经抵达京城了?”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却没有回答。
萧景阳也不在意,只是轻轻展开手中的密信:“父皇可知道,沈将军的女儿,如今正在和废太子密谋造反?”
老皇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另外……”萧景阳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当年沈夫人之死,恐怕另有隐情。”
老皇帝猛地睁眼:“你说什么?!”
“父皇不妨想想。”萧景阳直起身,笑容不变,“当年叛军为何能精准袭击沈家军营地?为何沈夫人偏偏死在乱箭之下?”
殿内死寂。
萧景阳缓步后退,忽然抬手,殿门“砰”地关闭!
——十年前的雨夜
沈知意躲在营帐的角落,看着母亲将一个染血的布包塞进她的怀里。
“娘……”她颤抖着开口。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母亲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沈家军的真正敌人……从来都不是北境的蛮族。”
话音未落,营帐外传来喊杀声!
母亲猛地将她推向密道:“走!别回头!”
沈知意回头,只看见母亲拔出佩剑,迎向黑暗中涌来的叛军。
“不!!!”
十年了,那一幕始终在她的梦里重复。
——现实·太极殿
“父皇!”萧景阳的声音将沈知意拉回现实,“沈家军的血债,也该讨了。”
老皇帝的手指死死攥着龙袍,似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三皇子带兵包围了太极殿!”
“什么?!”老皇帝剧烈咳嗽起来。
萧景阳却笑了:“父皇,您也该休息了。”
——皇宫·太和殿
沈知意踏入太和殿时,萧景明正站在窗前。
他转身,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晕:“你来了。”
“殿下。”沈知意单膝跪地,“三皇子已攻入皇宫。”
萧景明低笑一声:“果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诏书:“先帝临终前给我的。”
沈知意展开诏书,瞳孔骤缩——
"朕崩,无子,传位於侄萧景阳,命其从兄萧景明辅政。若嗣君不轨,则辅臣得先斩后奏。"
落款是先帝的龙印!
“所以殿下一直在忍?”
萧景明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十年……我等了整整十年。”
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沈小姐。”萧景明擦去嘴角的血迹,“该你出场了。”
——皇宫·玄武门
萧景阳手持长剑,踏入玄武门时,看到的却是沈知意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捏着那道血诏。
“原来在这里。”他冷笑。
沈知意抬眸:“三殿下,游戏该结束了。”
“就凭你?”萧景阳挥剑斩来!
沈知意侧身一闪,袖中银针疾射而出!
“啊!!!”
萧景阳痛呼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血痕!
可下一秒,他的亲兵已经围了上来!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
“锵!”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沈重山横枪立马,长枪直指萧景阳咽喉!
“父亲!”沈知意惊呼。
萧景阳看着突然出现的沈重山,瞳孔骤缩:“你……没死?!”
沈重山大笑:“怎么,很失望?”
——十年前的真相
原来,那夜叛军突袭沈家军营地,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当时还是藩王世子的萧景阳!
他勾结北境蛮族,制造叛乱,为的就是除掉沈家军,扶持自己的势力登基!
而母亲的死……
“娘。”沈知意跪在殿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女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终章·太极殿
老皇帝驾崩,大殿之上,萧景明接过传国玉玺。
他转身,将沈知意拉至身侧:“从今往后,这江山,有你一半。”
沈知意望向殿外渐亮的朝阳,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的半枚鱼形玉佩——
这场始于阴谋的棋局,终于落下最后一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