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雁门关
沈知意站在城垛后,望着远处蜿蜒的官道。晨雾未散,一行人马正缓缓逼近,为首的将领披着玄色大氅,腰间悬着的鎏金虎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杨威。”沈重山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他来得比预计的早。”
沈知意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半枚鱼形玉佩。昨晚吞下的密信残渣还在胃里灼烧,她知道,杨威的叛军里,必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父亲,三皇子的人手已经渗透进关内了。”她压低声音,“我们得——”
“我知道。”沈重山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这是真正的北境布防图,你连夜送回京城。”
沈知意接过绢布,指尖突然顿住——绢布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形状像是……半枚玉佩?
“父亲,这——”
“先走。”沈重山猛地拍了拍她的肩,“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辰时·雁门关内堂
杨威大步踏入,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神色傲慢,目光扫过沈重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重山拱手行礼,神色如常:“杨将军,别来无恙。”
杨威盯着他,忽然冷笑:“将军可知,昨日幽州已叛?”
沈重山面色微变:“什么?”
“看来将军真不知情?”杨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对,毕竟将军的女儿,此刻怕是在京城‘做客’吧?”
沈重山眸光一沉:“杨将军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杨威拍了拍手,一名士兵捧着木匣上前,“这是陛下赐的旨意——请将军‘自证清白’。”
沈知意心头一跳。
——自证清白,即赐死。
巳时·密室
沈知意被五花大绑,推进一间昏暗的密室。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她听见锁链转动的声音,随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小姐,别来无恙?”杨威站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令尊已经‘自证清白’了,你呢?”
沈知意抬眸,冷冷看他:“杨将军,你真以为能瞒过皇上?”
杨威大笑:“皇上?你以为现在的皇上,是当年的先帝吗?”
沈知意瞳孔骤缩。
——先帝?
“杨威,你——”
“嘘。”杨威竖起一根手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沈小姐,若你乖乖合作,本将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知意猛地偏头,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唔!”杨威痛呼一声,反手一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不知死活!”他怒极,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沈知意闷哼一声,身体撞在墙上,喉间泛起腥甜。可她却笑了——
——杨威暴怒之下,竟没注意到她指尖已经悄然滑入袖中。
午时·血诏
“将军!不好了!”一名士兵慌张闯入,“京城传来急报——三皇子带兵包围了兵部!”
杨威面色剧变:“什么?!”
他猛地转身,却见沈知意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手中捏着一卷泛黄的丝帛,眼神冰冷如刀。
“杨将军,你猜,这是谁写的?”她缓缓展开丝帛,上面是熟悉的笔迹——先帝的诏书!
杨威瞳孔骤缩:“这不可能!先帝早就——”
“死了?”沈知意冷笑,“是啊,可他死前,早就料到今日之局。”
她将丝帛高高举起:“这道血诏,乃先帝临终前所留,命沈家军镇守北境,若有人篡改军报、假传圣旨……”
杨威突然暴起,长刀直劈而来!
沈知意侧身一闪,袖中银针疾射而出!
“啊!”杨威痛呼一声,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可下一秒,密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杨威!”沈重山率领亲兵冲入,长枪直指他咽喉!
杨威绝望回头,却见沈知意站在他身后,手中捏着那道血诏,笑容冰冷:
“杨将军,你输了。”
未时·雁门关外
萧景阳站在山崖上,望着雁门关升起的狼烟,手中捏着一枚染血的虎符。
“三弟。”他低声自语,“你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身后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三皇子殿下,该回京城了。”沈知意站在他不远处,玄色斗篷在风中翻飞,唇角微勾,“毕竟……戏还没演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