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背过身后,耳尖逐渐发红变烫。
神树的枝叶晃得愈发厉害,光影在沈砚的青衫上跳跃。
如同她内心深处,紧张不安的情绪。
手紧紧的攥着银簪,指甲都要掐进掌心。
这是他头回对规矩生出叛逆之心。
另一边,沈砚则是大大咧咧的坐在祭台纸上,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珠。
凉爽了后,打量起眼前的神树。
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树,真大啊!”
噗呲!
从小到大,听到对神树的描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真大还是头一次听到。
没想到会有人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神树的雄伟。
见自己失态,赶紧经银簪攥在手中,看向身后的沈砚。
“神树乃是镇村之魂,岂能用如此粗鄙之词比喻!”
哈哈哈。
沈砚仰头大笑起来。
“神树?也就比我家后院的梧桐树大些。”
话音落下的沈砚,察觉气氛变得微妙,才注意到阿箬不悦的表情,赶紧收起笑容。
站起身去看祭祀台,用手轻轻抚过雕刻的符文。
“祭祀恕罪,能用心雕刻这么美的祭祀台,足以明白你们的用心。”
“这一定是守护一方的神树,定比我家梧桐强。”
沈砚改了口后,阿箬才有一丝笑脸。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沈砚尴尬的挠了挠头。
背过身将竹篓内的干粮掏出。
第一口没有自己吃,而是掰下来一小块,放在了神树前。
“姑娘守护着神树,可有吃过糖酥饼?”
“在出门之前,母亲特意给我带的,说只有心甜了,才能心想事成。”
看着沈砚手中的糖酥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向前走了两步,用祭服扫去身旁的落叶。
“凡人烟火,本祭祀才不屑吃呢。”
话落,喉咙里有些嘶哑,眼底浮现一抹失落。
十八岁的人生中,只有香灰和无休止的祭祀祷告。
“我也没有打算给你,而是让神树吃一点。”
“它任劳任怨的守护你们,也该吃一点甜的了。”
一阵大风刮起,扬起来的尘土和落叶,遮住了两人的眼睛。
当风停了下来,目光看向糖酥饼,发现早已没了踪迹。
这一幕,就连阿箬也看得木凳口呆。
还没等说话,就被沈砚拉住手,来到了树洞前。
头一次被男人牵手的阿箬,感觉十分不适应,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沈砚死死拽住。
“别动,你快看那里!”
见无法挣脱,只能顺着沈砚目光看去。
当目光落在树洞上,却惊得瞪大了双眼。
“神树果然有灵,竟然把我给的糖酥饼吃了。”
沈砚松开了自己的手,笑着指着树洞边缘,挂着的小块糖酥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愣在原地的阿箬,并不是因为糖饼,而是看到了另一件东西。
树干上留下一滴树脂,包裹着一片树叶落下。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出一丝金色残影。
阿箬总感觉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身旁的沈砚,也注意到了凝结的琥珀,伸出手戳了戳。
打趣的说道:“真是好玩,神树也会贪吃,吃完还会能吐出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