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鸢摇了摇头:“不过,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是仙人,万一是百姓乱说的呢”
沈俞辞好像无以言对。
铃鸢心里想了一下,想起五叶当年的嘱咐,不到迫不得已,不得动用仙力。但看着沈俞辞焦急的神情,想到那些失踪的百姓,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看看。”
秦月和秦时虽然担忧,但也知道铃鸢的性子,只能嘱咐道:“仙人一路小心,若是遇到难处,一定要回来找我们。”
铃鸢起身告辞,跟着沈俞辞走出客栈。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耀眼的光芒。桃依早已提着描金箱子在路边等候,看到铃鸢,恭敬地行了一礼。
“小姐,我们这就出发吗?”
铃鸢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是时候了结一些未了的尘缘了。”
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与沈俞辞一同消失在临溪镇的尽头。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月白的粗布衣衫在光影中仿佛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绫罗,一如当年初到临溪镇时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温润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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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客栈的门楣上,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
铃鸢与沈清辞来到京城,这里繁华热闹,商贩在街边不停的喊叫,铃鸢只觉得不习惯,听着耳边的叫喊声觉得不舒服:“沈公子,还请劳烦快点,多谢。”
沈俞辞:“好的。车夫,劳烦快点”车夫转了一下头,叹了口气:“公子小姐还请见谅啊,只是这京城比不了城外,路过的人和小贩都多,实在是快不了。”
沈俞辞 :“嗯,知道了。铃姑娘若是不适可以跟我说,怎么说你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铃鸢笑了笑:“沈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女子就是医师啊,若有不适,自己亦能救治。”这么一想好像沈俞辞确实有点健忘。
沈俞辞:“哦!看来我记忆确实不好,哈……哈,哈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官府,沈俞辞下车帮忙扶铃鸢,沈俞辞伸出左臂示意铃鸢扶着他左臂下车,铃鸢:“多谢沈公子,不必……”铃鸢想到,如果拒绝沈俞辞多半有点让他尴尬,难堪。于是挂在嘴边的拒绝收了回去:“多谢沈公子”右手搭在了沈俞辞左臂。
沈俞辞和铃鸢来到官府,沈俞辞拿……出了令牌给铃鸢:“持着令牌可以查看案卷资料,铃姑娘,那便多谢了,沈某今日有些家事,明日我必会过来全力相助。”沈俞行了礼便离开了。
铃鸢握着沈俞辞留下的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鎏金纹路,边缘刻着“沈府亲卫”四字小篆,分量沉得很。桃依跟在身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令牌边缘,小声嘀咕:“这沈公子倒放心,就这么把官府案卷交咱们看,不怕咱们弄坏了或是弄丢了?”铃鸢没应声,目光早已落在官府门前的石狮子上,那狮子眼珠是黑石所制,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竟让她想起当年仙门地牢的镇石。
值守的衙役见了令牌,原本略带审视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躬身引路时腰弯得极低:“姑娘这边请,案卷库在西侧偏院,小的这就带您过去。”穿过前院的影壁,绕过栽着古柏的天井,偏院的门是两扇朱漆木门,门轴处涂了新油,推开时悄无声息。院内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花,墙角堆着些破旧的木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倒不算难闻。
案卷库的门是铜锁,衙役掏出钥匙打开,吱呀一声,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姑娘,所有失踪人口的案卷都在最里面的两排架子上,按日期排序的。
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任何吩咐喊一声便是。”衙役说完,贴心地将一盏油灯放在门口的矮凳上,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