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窗外的暴雨像被打翻的水桶，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

许随霁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映着谢砚舟的脸——男人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

“手机没电了。”许随霁晃了晃黑屏的手机，“充电器在你房间吗？”

谢砚舟从厨房端着热牛奶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滚进衣领：“用我的吧。”他把手机扔过去，转身时被地毯绊了一下，牛奶洒在沙发扶手上。

许随霁接住手机，指尖触到屏幕时突然愣住。相册界面还没关，最新一张照片里，他正坐在化妆间吃草莓蛋糕，嘴角沾着奶油，睫毛上还挂着拍戏时的泪珠。

“谢砚舟。”他的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男人的背影僵住，牛奶盒在手里捏出褶皱。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映出他耳尖的红。

许随霁滑动屏幕，心跳声盖过了雨声。相册里全是他的照片：拍戏时揉眼睛的样子、吃冰淇淋沾到嘴角的样子、甚至在谢砚舟公寓睡着时的侧脸。

每张照片都有时间和细节标注，像一本私人日记。

“2023.3.15他吃草莓蛋糕沾到鼻尖”

“2024.7.7他穿白衬衫系错领带第三颗扣子”

“2025.5.20他说‘随便啦’时，眼睛在看我”

最后一张是今天下午，他在片场补妆时，谢砚舟偷拍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为什么？”许随霁抬头，看见谢砚舟正盯着他，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男人突然跨过来，单膝跪在沙发前，指尖抚过许随霁的手腕：“从定妆那天看见你系错领带，我就想把你绑在身边教一辈子——不是傅野，是谢砚舟的私心。”

又是一道闪电，许随霁清楚地看见谢砚舟眼底的倒影。他的耳坠是火焰形状，而谢砚舟的齿轮耳坠在雷光中闪着微光，像两枚契合的钥匙。

“你早就……”许随霁的声音被雷声吞没。他想起杀青宴那天，谢砚舟在后台说的话：“拍最后一场吻戏时，我故意咬破了你的下唇——不是傅野，是谢砚舟想留下印记。”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陷进了这个温柔的陷阱。

谢砚舟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听，我的心跳声，比剧本里傅野的更真。”

许随霁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跳动，“为什么不早说？”许随霁的指尖划过谢砚舟的耳垂，那里还留着他咬过的痕迹。

男人低头笑了，喉结擦过许随霁的指尖：“怕你躲。”

他掏出手机，翻到最开始的照片——定妆照那天，许随霁系错领带，谢砚舟在旁边偷拍的侧脸。

“你知道吗？”谢砚舟的鼻尖蹭过许随霁的额头，“那天你说‘随便啦’，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耳坠。”

窗外的暴雨渐渐变小，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谢砚舟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狗仔蹲守公寓，注意安全。”

许随霁抬头，看见谢砚舟正盯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要公开吗？”

许随霁笑了，指尖勾住谢砚舟的小拇指：“不是营业，是真心。”

谢砚舟低头吻他的指尖，窗外的雨声变成了最浪漫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