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粉

凌晨四点的航站楼泛着冷白光，许随霁缩在连帽衫里打哈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登机牌边缘。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回头看见谢砚舟正把自己的黑色风衣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困了？”谢砚舟递来一罐薄荷糖，铝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等会儿出闸机时跟紧我。”

许随霁含着糖含糊点头，薄荷味在舌尖炸开。他注意到男人耳尖还沾着飞机上空调的冷意，泛着淡淡的红。

两人从剧组杀青后直接飞北京，原计划低调转机回上海，却在落地前半小时收到工作室消息——私生饭不知从哪儿泄露了航班信息。

“来了。”谢砚舟突然按住他后腰，指尖隔着薄毛衣传来温度。

玻璃闸机外突然爆发出尖叫，闪光灯连成一片。许随霁下意识往谢砚舟身边缩，被男人用风衣裹住半边身子。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此起彼伏的“谢砚舟看这边”，喉咙发紧。

“别怕。”谢砚舟压低声音，手臂环住他腰，“跟着我走。”

闸门刚开，人群便像潮水般涌来。许随霁被推得踉跄，后背贴上谢砚舟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手掌从他后腰滑到手腕，突然紧紧扣住。

“让开！”谢砚舟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冷硬，“别挤他！”

许随霁眼前全是晃动的手机镜头，有人举着相机几乎贴到他脸上。

他闻到谢砚舟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薄荷糖的清凉，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拍吻戏时，男人也是这样把他圈在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我在。”

“谢砚舟！看这边！”

“许随霁看镜头！”

“舟霁CP发糖了！”

此起彼伏的喊声中，许随霁感觉手腕被攥得更紧。谢砚舟的手指穿过他指缝，掌心的薄茧擦过他的指纹。

他抬头看见男人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着，耳尖红得滴血。

“小心台阶。”谢砚舟突然把他往怀里带，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许随霁感觉到男人的小拇指悄悄勾住自己的，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营业嘛。”谢砚舟低头冲他笑，眼角的泪痣在闪光灯下泛着光，“毕竟我们是舟霁CP。”

许随霁喉咙发紧，想起三天前杀青宴上，谢砚舟在后台抱着他说的那句话：“拍最后一场吻戏时，我故意咬破了你的下唇——不是傅野，是谢砚舟想留下印记。”

此刻两人交握的手被风衣挡住，只有彼此知道，小拇指正紧紧勾在一起。

许随霁注意到谢砚舟无名指根有块淡褐色的斑，是上次拍动作戏时被道具划伤留下的。

他突然想起剧本里傅野对许燃说的话：“我的每道伤口，都是为了记住你。”

人群中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人尖叫着后退。许随霁被谢砚舟猛地拉进怀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男人的手掌护在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安保马上到。”谢砚舟的声音贴着他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垂上，“忍一忍。”

许随霁点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谢砚舟的虎口蹭过他的，那里有块拍戏时留下的小疤。

他想起上周直播时，谢砚舟手机弹窗跳出“给小霁买的护腕到了”，当时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哥哥的护腕带着雪松味，我很喜欢。”

“许随霁！”人群中有人喊，“看这边！”

许随霁抬头，看见无数镜头对准自己。他注意到谢砚舟的拇指正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手腕，像在无声安慰。

这个动作被眼尖的粉丝拍了下来，后来在微博上被放大成动图，配文：“舟霁CP连牵手都这么欲，哥哥的拇指在抖！”

十分钟后，安保人员终于分开人群。谢砚舟始终没松开许随霁的手，两人在工作人员护送下快步走向VIP通道。

经过拐角时，谢砚舟突然把他拉进安全通道，抵在墙上。

“没事了。”谢砚舟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吓到了吗？”

许随霁摇头，闻到男人身上混合的雪松与薄荷味。他感觉到谢砚舟的手指还勾着自己的小拇指，突然鬼使神差地说：“刚才你说的营业，是真的吗？”

谢砚舟身体一僵，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轻笑一声：“你说呢？”

许随霁看着男人眼里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杀青宴那晚，谢砚舟在后台说的话。

他轻轻回勾谢砚舟的小拇指，听见自己说：“我觉得……不是营业。”

谢砚舟呼吸一滞，低头封住他的唇。这个吻很浅，却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和雪松的温柔。许随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剧本里傅野的更真。

当天下午，#舟霁牵手#登顶微博热搜。粉丝扒出机场监控视频，发现谢砚舟全程护着许随霁，甚至用身体挡住推搡的人群。

更有显微镜女孩发现，两人交握的手在风衣下悄悄勾着小拇指。

“舟霁CP太好磕了！哥哥护妻狂魔！”

“许随霁被挤到墙上时，谢砚舟的手一直在护着他的头！”

“这哪里是营业，分明是真情实感！”

谢砚舟工作室很快发布声明，称两人是“正常营业”，但配图却是谢砚舟护着许随霁的背影，配文：“舟行万里，霁月长明。”

许随霁看着微博评论，突然收到谢砚舟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他笑着打字回复：“好，不过这次我请。”

谢砚舟几乎秒回：“那我要吃最贵的刺身。”

许随霁看着手机笑出声，突然发现谢砚舟的微博头像换成了两人定妆照的剪影，齿轮与火焰在暮色中交相辉映。

他想起那天在化妆间，谢砚舟说的那句话：“齿轮配火焰，天生一对。”

当晚，许随霁在酒店房间收到一个快递。拆开后是个黑色丝绒盒，里面躺着一对耳坠——齿轮与火焰的拼接，和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完美契合。

盒子里还有张便签，谢砚舟的字迹力透纸背：“这次不是傅野，是谢砚舟想和你天生一对。”

许随霁摸着耳坠，想起杀青宴那晚，谢砚舟说的那句话：“从定妆那天看见你系错领带，就想把你绑在身边教一辈子。”

他拿起手机，给谢砚舟发了条消息：“耳坠很好看，下次别买这么贵的。”

谢砚舟很快回复：“不贵，毕竟是要戴一辈子的。”

许随霁看着手机笑，耳尖红得像火焰。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谢砚舟正站在酒店走廊尽头，看着手机屏幕傻笑。

第二天，娱乐新闻头条几乎被舟霁CP刷屏。《顶流护妻狂魔，谢砚舟机场霸气护许随霁》《舟霁CP营业实锤？粉丝扒出牵手细节》等标题占据各大版面。

有网友扒出谢砚舟三年前的采访，当时他说：“不喜欢麻烦的事。”如今却在许随霁这里变成“帮他挑剧本、记行程、剥栗子”的“麻烦精”。

更有粉丝制作对比图，将谢砚舟对其他合作艺人的态度与对许随霁的细节控进行对比，引发热议。

粉丝应援也随之升级。有CP粉发起“齿轮火焰锁死”的话题，号召粉丝众筹在纽约时代广场投放广告。

广告内容是两人的耳坠交叠，配文：“舟行万里，霁月长明。”

许随霁看着网上的种种，突然收到谢砚舟的消息：“晚上有个品牌活动，一起走红毯？”

他笑着回复：“好，不过这次我要戴你送的耳坠。”

谢砚舟发来一个挑眉的表情包：“荣幸之至，我的许燃。”

许随霁看着手机，想起两人第一次拍吻戏时，谢砚舟说的那句话：“我的心跳声，比剧本里傅野的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