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傍晚的街道上逐一亮起,红色、绿色、黄色,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影海洋。江妄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他走进了一家廉价酒店,门口的招牌黯淡无光,若不是门框上挂着“欢迎光临万叶酒店”的小牌子,恐怕会被人误认为是个不太正规的按摩。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稍微让人松了口气。老旧的木床散发着岁月侵蚀的气息,床单单薄且略微粗糙,手指轻轻一划,带着些许扎人的触感,但比其他的小酒店舒服些。
“我还以为多烂呢,就这啊。”少年低声嘟囔了一句,不以为然。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为那件黑色的内衬镀上一层朦胧的白霜。他伸手拉上窗帘,仿佛是将这层白霜轻轻扫去,动作随意又懒散。
凌晨三点,手机的铃声突然刺破寂静。“什么东西,上次忘关了?”江枯令揉着眼睛,抱怨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按他的习惯,这个点通常是睡意全无的时候,但今天却显得格外疲惫,这习惯还是为了赶火车养成的。
洗漱台窄小得可怜,连牙刷都几乎放不稳。江妄半眯着眼,伸手摸索了半天才勉强抓住牙刷,差点没摔在地上。
“总算搞定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过程狼狈了些,但好在结果还算过得去。
抬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已经悄然滑到了三点半。他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吐槽:“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坐车的时候倒觉得慢得要命。”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出神。思绪像一团乱麻,“爱,会有结果吗?”这样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又得不到答案。
“啧,想这些也没用,还不如干脆不想。”江枯令自撇了撇嘴。他喜欢抱怨,那让自己轻松一点,尽管知道没什么好抱怨的,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发泄。
“滴——”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点不耐烦,“谁啊,大早上的打电话干嘛?”
是外婆打来的。
“怎么了?”江枯令率先开了口。
“没吵到你睡觉吧?”外婆的声音依旧缓慢而小心翼翼,字句间透着一种极力克制的温柔。
“没,你说。”
“咱转学行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去三中,去三中……”话虽简单,但语调里满是试探和担忧,生怕他会拒绝。
江枯令沉默了几秒,最终吐出一个字:“行。”
“那就好,那就好……”外婆似乎松了一口气,“我给你租了个房子,比酒店便宜多了,一个月三千,还配了个合租室友,是三中的学生,让他照顾照顾你。”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留下江枯令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
“还是先去看看吧。”江枯令喃喃自语,但他向来是个行动派,向外婆问了地址。
“外婆,”他在手机里快速敲下一行字,“地址给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屏幕上提示的小字持续闪烁了许久,才跳出回复:“洞西那块,鸾磕小区,三号楼,501”
“嗯。”江枯令简短地回了一个字,然后退出聊天界面,开始整理东西。因为待在酒店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行李,他熟练地将几件衣物塞进背包,收拾妥当。
打开手机的地图导航页面,他盯着路线图看了片刻,嘴里嘀咕道:“还得坐两站公交。”
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对他来说并不算远,但当他拖着步子抵达目的地时,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疲惫。“终于到了,累死。”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显得有些夸张,好像刚刚跋涉了几十公里。
“应该是这里。”江枯令说着按了门铃。
“来了。”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男生,头发有点乱,穿浅绿色衣服,脸有点油。
“你是李奶奶她外孙子是吧?”那男生挽住他的手,“我是张齐。”
“嗯。”江枯令嫌弃的甩开他的手。
屋里面还不错,就是家具比较少。
“诶,你知道不,三中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谈了……”张齐率先拉开话题,聊了起来。
“真的?”其实江枯令在吃瓜这方面也算天赋异禀。
“对呀……”
聊着聊着就到晚上了,其实我也不敢相信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