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季,因情而异。
绒毛大雪夹配火车噪声,忧郁,寂寞。
油绿的大衣跟血红的毛毯不太衬和,看的人眼疼。可少年一张脸,却轻松化解。
那张脸,线条均匀,五官端正,桀骜不驯。
火车到沥城,人说,这里,春,桃花似锦,绵绵春风。夏,阵阵清风,骄阳似火。秋,层林尽染,秋高气爽。冬,绒毛大雪,雪兆丰年。
前因,所景,江枯令来取景写作。
火车噪声本就很大,正值冬日,差不多都是回家过年,相聚。
“我快到了。”少年发完这条短信,关掉手机,戴上耳机。
默默望着天花板,沉思,沉默。
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在意他,自从去年冬天,他被霸凌,没有救赎,没有同情,没有关心。
母亲早亡,父亲酗酒,两个事情叠加在一个18岁少年身上,是他的疤痕,也是别人取乐的工具。
前,他坐拥钱财,朋友说不清,后,家族败落,遭受霸凌。
有时候他盼望有真心朋友,有靠山,有谈的上心的伙伴。
有时候他也希望没有朋友,当透明人,不用被霸凌,当一个安心旁观者。
沉默结束,也快到站了,拿行李,收小桌子。
下车,去取景。
取景地在三中附近,人尽说,那景好,景美,景清。
下车还得挤大巴,“坐九站地,已经等半小时了。”
江枯令拿手机发了这条消息,继续等大巴。
一个时辰,等到大巴了。
车上挺挤的,不比火车差。
车票是买靠窗的,靠外坐的是一个老人,老人笑吟吟让他进去,等江枯令戴上耳机,老人转头跟后面的老头说:“唉,老头子,这小伙挺俊,囡囡是不是也该谈恋爱了?”
“?”好吧,他虽然戴了耳机,但也能听到。
“您二老是在?”江枯令脸色不太好,皮笑肉不笑的。
“没有没有,别在意,随便说的”老人陪笑,有股说不上来的尴尬。
后来江枯令没理他们了。
“请在‘三中’站的乘客下车,滴——”
广播声起,江枯令匆忙下车。
景色的确很美,清风吹拂光秃秃的树枝,树枝轻轻摇晃,旁边的梅花树与菊花争斗美艳。
“Hello同学,梨覅书店怎么走?”她的头发因清风,在空中勾勒出了美丽的弧度。
“你是三中的学生?”江枯令看着她衣服上的校徽。
“是的是的。”少女眼睛冒光,期待着那回答。
“不知道。”
“?好吧。”少女显然失望,转头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好像很舒服,他心说。
“等等。”少年呼唤。
“怎么走?”少女眼睛里又冒出了闪耀的光,宛如钻石一般。
“往西走200米。”
“谢谢啦。”少女转身备走。
“等一下,加个v吧。”他亮出二维码,速度挺快。
“好的好的。”
“对了,你叫什么。”
“于懿娴。”她说完话没有转头,义无反顾的走了。
“ 她眼睛像会说话,好特别。”少年拿出手机看跟她的聊天界面,像一张被擦去无数痕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