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任北星刚从训练场赶回学校,一身的疲惫还没卸下来,就被身后的同学闹得心烦。他皱着眉回头,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不耐

你干嘛
话音刚落,班主任James抱着教案走进来,一眼就盯住了他。

任北星!你什么态度?上课吵什么?
任北星的火气本来就没压下去,被老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一吼,直接就顶了回去
不关我的事,是他先欺负我


你还敢顶嘴?
班主任James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管是谁先闹的,你上课回头说话就是错!给我站起来!
任北星咬着牙站了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红血丝。他盯着从讲台下来的老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眼里有我这个学生,没有吧,你知道我每天四点就要起来训练,晚上回宿舍还要背战术手册,上课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吗?


我妈每个月按时交学费,你也看不见;同学上课闹我,你不管,转头就只骂我?
班主任James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更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把刚才的话抄一千遍,放学之前交上来!


我抄你妈
任北星的指尖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凌晨四点的负重跑、训练场的对抗摔打、裴成州冷着脸的呵斥,还有这一上午压不下去的困意,所有的疲惫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又闷又胀。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任北星自己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裴成州平时的狠劲,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他攥着拳头,看着老师铁青的脸,心里却一点也不后悔。
旁边的同学全都懵了,谁也没想到平时脾气好得像棉花的任北星,会爆这么一句粗口。
教室里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我靠,任北星今天疯了?”
“平时他连跟老师顶嘴都不敢,今天怎么……”
“星儿这是学坏了啊。”
“我抄你妈我靠,王的存在”
而任北星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刚从战场回来的刀,带着少年人被磨出来的、藏不住的棱角。
——
晚上回到御景湾的家,客厅里暖黄的灯亮着,扎丽娅·克拉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茶几上摆着他爱吃的草莓蛋糕和冰牛奶。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笑着看过去,却在看见任北星耷拉着的脸时,笑意顿了顿。

怎么了宝贝?今天在学校不开心?
她放下毛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跟妈妈说说
任北星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开始吐槽
妈,我跟你说,那个James老师就是个神经病!

扎丽娅·克拉给他递了张纸巾,无奈地笑了

慢慢说,别噎着

他就是个双标怪!变态
任北星灌了一大口牛奶,气鼓鼓慢慢吞下去地说
今天上课,明明是别人先闹我,他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让我抄一千遍我说的话!我跟他解释,他根本不听,就只会吼我!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这里绝对有问题!一会儿说我态度不好,一会儿说我违反纪律,明明是他先冤枉我!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训练,白天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上课眼睛都快闭上了,他看不见,他什么也看不见;同学闹我,他不管,转头就只抓着我骂!
我当时气得脑子都懵了,就……就说了句不该说的。我跟他说‘我抄你妈’。

此话一出扎丽娅·克拉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针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一向乖巧的儿子,半天没说出话

北星,你、你说什么?
他就是人格分裂,他就是神经病,我跟你说

扎丽娅·克拉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北星,不能骂人啊!

不能天天骂别人神经病啊
明天抽空训练完回去和你们班主任好好道歉


我不
是他先冤枉我的!凭什么我道歉?

看着儿子一脸倔强的样子,扎丽娅·克拉无奈地笑了,又心疼又好笑

好好好,不道歉不道歉,先吃饭好不好?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看着任北星气呼呼地往餐厅走的背影,心里却隐隐有点明白——自家这个被保护得太好了的小少爷,好像真的在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