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矜安蜷缩在雪地里,冻得发紫的嘴唇不住颤抖。那双布满冻疮的小手深深插入雪中,试图借力爬起,却只是徒劳地刨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白衣人缓步走近,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燕矜安紧绷的神经上。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眼帘时,燕矜安的心脏几乎停跳。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薄如刃。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真是完美踩在他审美点上,但那掩盖在白衣之下的手腕,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和他刚穿来那会儿看到的一模一样,诡异恐怖。
燕矜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不是因为这刺骨寒风,而是因为想起那是恐怖的场景而感到的惧意。
“别……别过来……”燕矜安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细若蚊蝇。
谢归尘恍若未闻,在他面前蹲下身来。
“根骨不错。”谢归尘忽然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般清冷悦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燕矜安的眉心。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燕矜安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冻伤竟在迅速好转。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但这似乎并不是属于他的,倒像是“前世”原主对其的恐惧。
“不……不需要……谢谢……”
燕矜安拼命向后蹭去,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痕迹,被冻伤的双腿毫无知觉,像是两根不属于他的木头。
谢归尘微微挑眉,似乎对燕矜安的反应感到有趣。
“怕我?”
不然嘞?劳资还能喜欢你不成?
燕矜安闭嘴沉默,小小的身体紧绷如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谢归尘忽然伸手,一把扣住燕矜安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如玉,力道却大得惊人。
“灵脉纯净,命格倒是怪异,若能……”谢归尘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燕矜安看不懂的光芒。
“放开我!”燕矜安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跟你走!”
一时间燕矜安仿佛回到了现代死亡的时候。
谢归尘置若罔闻,单手结了个法印。
一道银光闪过,燕矜安感觉身体一轻,竟被谢归尘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燕矜安惊恐万状,拼命扭动着小小的身体。
谢归尘皱了皱眉,手指在燕矜安后颈轻轻一点。
燕矜安顿时感觉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
“乖一些。”谢归尘淡淡道,“除非你想永远留在这冰天雪地里。”
你**的!
燕矜安又惊又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归尘抱着他腾空而起。脚下的雪地越来越远,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叫什么名字?”谢归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燕矜安缩着身子沉默不语。
“不说?”谢归尘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便叫你‘雪球’好了。”
尼玛!你才雪球,全家都是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