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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淌出一片银白。
温棠双手撑在床上,意识模糊间,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啾啾”的轻啼,像是麻雀在叫,细辨却又带着刻意的节奏,尾音微微上扬。
那声音不响,在寂静的深夜却足够清晰,温棠的睫毛颤了颤,混沌的意识猛地回神,半睁开眼看向黑暗里。
男人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逆着月光的轮廓看不真切,头微微偏向窗户,似乎在看向窗外。
温棠撇了撇嘴,意识到了这声音和他有关,本以为男人马上就会离开,结果他仍稳当的在那坐着,头还转向了她这边。
“......”有病
温棠的火气不由自主的冒了上来。
她真的很想把他塞出去,然后上床睡觉。
...“你急?”
黑暗中响起男人的声音,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挑,沾了点懒怠的砂粒感。
他靠着沙发,声音里带着点痞劲,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吐了出来。
“......”她急
谢辞洲看着女孩,突然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你叫什么?”
话落,男人从一旁拿过纸笔,递到温棠面前,指尖轻叩了叩纸面,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温棠看着那空白的纸,并不想让男人知道真名,尤其这个男人并不知底细。
她握着笔,犹豫片刻,在纸上落下【温眠】两个字,写完还抬眼偷偷瞄了他一下。
男人垂眸看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圈起了“温眠”二字,又抬眼看向了她。
温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脸颊微微发烫。男人却没再追问,只是将纸推回给她。
“温眠啊,那...温棠是谁?”
男人的指尖在纸上点了点,仿佛早就看穿了这小小的把戏。
“......”他怎么知道温棠的?
温棠安慰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在纸上继续写道【我逝去的妹妹】
对面的男人瞥见那行字,先是一顿,随后像是被什么逗着了。
“...呵”
这笑声没止住,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那笑意透过细碎的声响漫出来,像是觉得这说辞实在荒唐得有趣。
温棠抬眼瞪他,他却笑得更明显了些,抬眸时眼底还漾着未散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男人笑够了,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忽然俯身凑近温棠,声音带着刚笑过的微哑:“那温眠小姐救了我,要不我以身相许?”
温棠耳尖“腾”地红了,抓起笔在纸上狠狠划了个“滚”字,推到他面前,还抬脚不轻不重地蹬了他一下,眼底淬着点羞恼的火苗。
男人接住那力道,低笑一声,没再逗她。
窗外的声响再次传来,谢辞洲脚步一顿,转身走了窗户,回头看了温棠一眼,眼底笑意未散:“那下次再提以身相许。”
温棠瞪着他,心里把“不要脸”三个字嚼了无数遍。
谢辞洲刚走到窗边,却又折了回来。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墙上那幅画,目光落在下方的落款上——那里清清楚楚写着“温棠”。
“下次骗人,”他声音里带了点揶揄,“把破绽藏好。”
温棠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落款,脸颊瞬间涨红。
谢辞洲没再看她的窘态,只扬了扬下巴:“记着,我叫谢辞洲”说完,转身利落地翻窗而去,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