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檐角滴水声在寂静的兰芷阁外格外清晰。贺峻霖裹着马嘉祺的玄色大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有"霖"字的白玉棋子。棋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内里似有暗纹流动。

"所以......"贺峻霖抬眸看向正在煮茶的马嘉祺，"皇兄从一开始就知道系统的存在？"

紫铜茶壶冒出袅袅白气，模糊了马嘉祺的眉眼。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溅起细小水花。

"不是一开始。"马嘉祺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是你第三次'偶遇'我时。"

贺峻霖耳根发烫。他记得那天——自己假装在御花园迷路，硬是跟着马嘉祺走了半个时辰，最后"不小心"踩到衣摆摔进对方怀里。

"那时我听见了奇怪的机械音。"马嘉祺指尖轻叩桌面，"说什么'肢体接触任务完成'。"

茶香氤氲中，贺峻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直身子："等等，你能听见系统提示音？那我的心里话......"

"都能听见。"马嘉祺唇角微扬，"包括你骂我'冰山脸''性冷淡'的那些。"

贺峻霖险些打翻茶盏，慌忙去捂马嘉祺的嘴，却被对方就势扣住手腕拉进怀里。沉水香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马嘉祺的里衣还是湿的，贴着肌肤透出温热体温。

"后来我发现......"马嘉祺的唇贴在他耳畔，"只要我刻意抗拒，读心术就会失效。"他故意停顿，"比如那三天你被禁足时。"

贺峻霖恍然大悟——难怪好感度卡在99，原来这人一直在......

"你故意的！"他挣开怀抱，抓起软枕砸过去，"知道我天天数着好感度睡不着觉！"

马嘉祺接住软枕，眼底笑意渐深："七弟不是也骗了我很久？"他忽然正色，"不过有件事我没骗你——系统确实有问题。"

烛花爆响，贺峻霖看着马嘉祺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竹简展开后露出奇特的纹路——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种会流动的光痕。

"这是......"

"系统源代码的片段。"马嘉祺指尖划过那些光痕，"我花了三个月才从它核心程序里剥离出来。"

贺峻霖凑近细看，发现光痕中隐约浮现出熟悉的字眼——"攻略目标""好感度""任务惩罚"......但有几处明显被某种红色纹路覆盖篡改。

"原本这应该是个双向选择系统。"马嘉祺点着被篡改的部分，"双方好感度都达到100才能返回原世界，但有人强行改成单方面攻略模式。"

贺峻霖心头一跳："谁会这么做？"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照亮马嘉祺凝重的面容："你记得我们穿越前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公司年会后的雨夜，他和马嘉祺同乘一辆出租车，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车祸？"贺峻霖声音发颤，"可这跟系统有什么关系？"

马嘉祺尚未回答，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屋内炸响：

"警告！禁止泄露核心机密！"

贺峻霖头痛欲裂，眼前的马嘉祺忽然变得模糊。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栽去——

恍惚间，贺峻霖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四周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折射出不同场景：

十五岁的马嘉祺在篮球场边偷偷捡起他扔掉的矿泉水瓶；

公司年会上，马嘉祺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开；

车祸瞬间，马嘉祺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

"这是......"贺峻霖触碰最近的碎片，指尖传来刺痛。

"你的深层记忆。"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也是被封锁的真相。"

碎片突然全部转向，露出背面血红色的纹路——每一条都连接着中央悬浮的光球。光球中蜷缩着个人影，贺峻霖凑近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昏迷中的马嘉祺，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你们从未穿越。"系统的声音变得扭曲，"这只是马嘉祺潜意识构建的虚拟世界，为了唤醒昏迷中的你。"

贺峻霖踉跄后退："什么意思？"

"现实世界中，你才是重伤昏迷的那个。"碎片中突然闪过医院场景——马嘉祺握着他的手，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他自愿接入你的意识层，用这种方式刺激你醒来。"

碎片开始剧烈震动，红色纹路如血管般搏动。贺峻霖抱头蹲下，感觉有无数信息强行涌入：

系统原本是医疗辅助AI；

那个总卡在99的好感度是马嘉祺潜意识的保护机制；

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亡"，现实中的脑细胞也会......

"贺峻霖！"

一声厉喝穿透混沌，贺峻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被马嘉祺紧紧搂在怀里。对方的手掌贴在他后心，烫得吓人。

"别看那些碎片！"马嘉祺声音沙哑，"那是系统设的陷阱！"

贺峻霖这才发现两人周围筑起一道半透明屏障，将红色纹路隔绝在外。马嘉祺的衣袖被灼烧出几个破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红痕。

"可那些记忆......"

"半真半假。"马嘉祺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我们确实遭遇车祸，但系统不是医疗AI——它是造成车祸的元凶。"

屏障外，红色纹路突然凝聚成一个人形，发出刺耳的尖笑：

"不愧是马总监，这么快就识破了。"人形扭曲着显现出面容，"可惜你的小实习生已经动摇了呢~"

贺峻霖倒吸一口冷气——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三皇子？！"

---

：系统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