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贺峻霖就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慌忙将写好的悔过书藏在袖中,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七殿下,陛下传召。"侍卫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比昨日恭敬了几分。
贺峻霖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信笺。马嘉祺昨夜神秘出现又消失,只留下那句"装得越可怜越好"的嘱咐,让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御书房内,皇帝的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贺峻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马嘉祺——他今日穿着正式的朝服,玉冠束发,面容冷峻得仿佛昨夜那个翻窗而入的人只是个幻觉。
"儿臣知罪。"贺峻霖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这是儿臣的悔过书,请父皇过目。"
太监将信笺呈上,皇帝扫了几眼,眉头渐渐舒展:"这字迹......"
贺峻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按照马嘉祺的要求,刻意模仿了三皇子的笔迹特征,却又保留了自己的书写习惯。这种微妙的差异,不知道能不能——
"陛下。"马嘉祺突然开口,"儿臣昨日查阅了近期所有奏折,发现三弟的折子里,有几个字的写法与那封'通敌信'如出一辙。"
皇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马嘉祺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几份奏折:"请父皇过目。特别是'国'字和'安'字的写法,与七弟平日的笔迹大相径庭,反倒与三弟......"
贺峻霖低着头,心跳如鼓。他没想到马嘉祺竟然准备了这样的证据,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
"够了!"皇帝拍案而起,"传三皇子!"
三皇子被带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当他看见跪在地上的贺峻霖和皇帝手中的悔过书时,表情瞬间凝固。
"父皇!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三皇子扑通跪下,声音发颤,"七弟向来狡诈,这定是他的诡计!"
贺峻霖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红:"三哥......为何要这样对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因为殿内突然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皇帝的目光在三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三皇子身上:"来人,搜三皇子府!"
"父皇!"三皇子面如土色,"儿臣冤枉啊!"
混乱中,贺峻霖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微微侧头,看见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指对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刻钟后,侍卫果然在三皇子书房暗格中搜出了与敌国往来的密函,字迹与诬陷贺峻霖的信件一模一样。
"逆子!"皇帝勃然大怒,"来人!把三皇子押入宗人府!"
当三皇子被拖出去时,他怨毒的目光在贺峻霖和马嘉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好得很!"
风波平息后,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峻霖,这次委屈你了。"
贺峻霖刚要谢恩,却听见马嘉祺冷冷道:"七弟伪造悔过书,也是大罪。"
皇帝皱眉看向马嘉祺:"嘉祺?"
"儿臣请命,亲自管教七弟。"马嘉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禁足三日,抄写《礼记》百遍。"
贺峻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马嘉祺。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恭敬地等着皇帝示下。
"准了。"皇帝揉了揉太阳穴,"都退下吧。"
贺峻霖被带到了马嘉祺的寝殿偏室。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了:"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
"闭嘴。"马嘉祺一把将他按在墙上,手掌垫在他脑后防止撞伤,"你以为三弟没有同党?"
贺峻霖这才发现马嘉祺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三天,你哪里都不准去。"马嘉祺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殿里有暗卫十二个时辰值守,比你那个漏成筛子的清晖殿安全得多。"
贺峻霖怔住了。他这才注意到马嘉祺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那些冷言冷语,那些看似惩罚的安排......
"皇兄是在......保护我?"
马嘉祺突然松开他,转身走到书案前,背对着他整理笔墨:"自作多情。"
贺峻霖却笑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马嘉祺身后,突然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20,当前进度80/100。"
马嘉祺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他。
"七弟,你——"
"我知道皇兄能听见系统的声音。"贺峻霖把脸贴在马嘉祺背上,感受着对方瞬间加快的心跳,"也知道......皇兄一直在等我主动。"
马嘉祺猛地转身,捏住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
"桂花糕。"贺峻霖笑得眼睛弯弯,"我十岁之后就不爱吃了,是因为十二岁那年,看见皇兄把我扔掉的桂花糕偷偷捡起来......"
马嘉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松开贺峻霖,狼狈地别过脸去:"胡言乱语。"
贺峻霖却趁机凑得更近,近到能数清马嘉祺的睫毛:"皇兄,其实你也穿越了对不对?你一直都能听见我的心声,一直都知道我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马嘉祺突然低头,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贺峻霖浑身发软。他揪住马嘉祺的衣襟,听见对方在唇齿间含糊地说:
"笨蛋,我等你主动......等了两个世界了。"
窗外,初夏的风吹落了满庭的梨花。而系统的提示音在此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