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盯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如同无数细小的嘲笑。
书桌上，高考倒计时日历显示"还剩18天"。旁边是父亲为他制定的每日学习计划表，精确到每分钟。而此刻，所有这些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再次拨通祈宁的电话，却被直接转入语音信箱。一条新消息进来：【请给我一点空间。高考后再说吧。】
丁程鑫把手机摔在床上，双手插入发间。自从生日那晚的酒后告白，两人之间就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祈宁依然回复他的消息，依然偶尔在天台一起吃午饭，但那种无言的默契和亲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客套。
手机又震动起来，丁程鑫以为是祈宁，一把抓起来——却是父亲：【今晚和赵叔叔一家吃饭，别迟到。】
丁程鑫把手机扔回床上。自从成人礼后，父亲安排他与赵雨桐"偶遇"的频率明显增加。所有人都似乎认定，只要高考结束，他就会按照剧本进入名校、接手家族企业、娶门当户对的妻子...成为一个完美的丁氏继承人。
而祈宁，只是他青春期的短暂偏离。
这个想法让丁程鑫一阵反胃。他抓起外套冲出房间，无视管家在身后的呼唤。雨中的校园空无一人，天台门锁着，他只能站在屋檐下，任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
"丁学长？"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丁程鑫转身，看到赵雨桐撑伞站在不远处，脸上是刻意的惊讶。
"这么巧？我来拿忘在教室的参考书。"她走近几步，伞倾斜向丁程鑫，"你没带伞？"
丁程鑫后退一步：
丁程鑫"不用了，谢谢。"
"听说...祈宁同学的母亲病危了？"赵雨桐的声音带着虚假的关切，"真可怜。不过那种慢性病，医疗费一定很贵吧？"
丁程鑫眯起眼睛：
丁程鑫"你怎么知道她母亲的事？"
"学校里都在传啊。"赵雨桐眨眨眼，"对了，你知道她母亲以前和你们家有过节吗？"
丁程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丁程鑫"什么意思？"
"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什么专利纠纷？"赵雨桐故作思考状，"我表哥张明偶然发现的。他说祈宁可能接近你是为了..."
丁程鑫"够了！"
丁程鑫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丁程鑫"别在我面前散布这种恶心的谣言！"
赵雨桐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我只是转述事实而已。不信你自己去查，二十年前的商业版报纸都有记载。"她顿了顿，"或者直接问祈宁？看她敢不敢告诉你真相。"
丁程鑫转身冲进雨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相信赵雨桐的话，绝对不信...但为什么祈宁最近对他如此疏远？为什么她拒绝所有帮助？难道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回到家时，丁程鑫已经浑身湿透。父亲在客厅里，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紧锁："去哪了？马上要吃饭了。"
丁程鑫径直上楼：
丁程鑫"我不饿。"
"站住！"父亲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来，"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为了一个女孩神魂颠倒，成绩下滑，现在还要错过重要饭局？"
丁程鑫停在楼梯中间，雨水从发梢滴落：
丁程鑫"祈宁的母亲病危了。"
"所以？"父亲冷笑，"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生病死亡，你要为每一个分心吗？"
丁程鑫转过身，第一次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父亲：
丁程鑫"您认识祈宁的母亲，对吗？二十年前，什么专利纠纷？"
父亲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商业竞争而已。那小药厂偷了我们研发中的配方，反咬一口说是我们窃取。常见的手段。"
丁程鑫"真相是什么？"
"不重要了。"父亲走向书房，"那家厂早就倒闭，那个女人也得了报应。现在，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丁程鑫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父亲没有否认，这意味着赵雨桐说的至少部分属实。但祈宁...她不可能因为这个接近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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