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影子共舞

深夜的练习室被月光染成银蓝色，窗棂的影子斜斜地切割着地板，仿佛为即将上演的无声剧目划定舞台边界。丁程鑫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发颤，顶灯熄灭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宋亚轩抱着人鱼公仔坐下时，鱼尾蹭过地面的声响。六个人围坐在镜面墙前，呼吸声交织成不规则的节奏，像等待幕布升起的观众。

音响突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刘耀文猛地抬头，狼爪袖口扫过地板，带起一粒细小的灰尘。当《雪落时》的前奏从音箱里流淌出来时，贺峻霖的兔子贴纸在墙上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某种熟悉的韵律。张真源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护嗓茶包，包装纸的棱角硌着掌心，让他想起马嘉祺总说“真源儿哥的声线要像温热的茶，缓缓浸润人心”。

就在旋律行至副歌转折处，镜面墙突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严浩翔的耳机从膝头滑落，外壳上“浩翔的flow，是我的心跳”的刻字在光影中明明灭灭。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月光里浮现，黑色卫衣的衣角随风轻摆，颈间的星星项链泛着柔和的光晕——是马嘉祺，他的眉眼弯成记忆中的弧度，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仿佛在说“别被发现我们的秘密”。

丁程鑫的呼吸停滞在胸腔。他看见那个虚影走到编舞镜前，指尖划过镜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星轨。“丁哥，这次的托举动作，记得用腰部发力。”熟悉的声音带着气音，混着窗外的虫鸣钻进耳朵。队长的身体不受控地做出反应，右脚后撤半步，双臂下意识摆出托举姿势，却只抱住一团虚无。记忆翻涌而上，去年巡演时马嘉祺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纠正动作，“重心再压低三厘米，对，就像这样。”

宋亚轩的人鱼公仔突然从膝头滑落，陶瓷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逐渐凝实的身影走向钢琴。马嘉祺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半寸处，琴凳凹陷下去，仿佛真的承受着重量。“小宋老师，试试这个和声。”虚影哼唱的旋律与音响里的伴奏完美契合，尾音处特有的气声让宋亚轩红了眼眶。他想起录音室里，马嘉祺戴着毛线帽，咳嗽着把润喉糖塞进他手里，“别把嗓子唱哑了，我的碎星可不能黯淡。”

刘耀文的狼爪袖口被攥得发皱，少年盯着那个向他走来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马嘉祺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想要揉他的头发，却穿透了发梢。“我的小狼崽，”虚影的声音带着笑意，“成年礼的围巾，织得还顺利吗？”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三个月前的深夜，化疗中的马嘉祺蜷缩在沙发上织毛线，化疗导致的指甲开裂，却固执地要为他完成十八岁礼物。“等你戴上这条围巾，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巨狼了。”

张真源的护嗓茶包包装袋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马嘉祺转身走向道具箱，虚影的手穿过铜锁，箱盖却自动弹开。《星轨》的戏服在月光下泛起银辉，马嘉祺的手指抚过绣着“Z.Z.Y”的衣领，“真源儿哥，追光者的披风，要像拥抱舞台的翅膀。”排练室的旧时光纷至沓来，马嘉祺戴着口罩，边咳嗽边修改剧本，“扇这里的和声，要像月光托住朝阳。”

严浩翔弯腰捡起耳机的动作突然僵住。马嘉祺的虚影已经来到他身边，抬手做出打碟的姿势，仿佛正在调试Beat。“浩翔，试试把这段和声，做成流星划过的尾迹。”熟悉的话语让rapper红了眼眶。录音室的争吵、和解，还有化疗室里混着心跳监测声的和声创作，都在这一刻翻涌而上。耳机里突然自动播放起未完成的《星芒remix》，马嘉祺的和声片段清晰地响起，像是跨越时空的对话。

贺峻霖的兔子贴纸在墙上轻轻颤动，仿佛有微风拂过。马嘉祺的虚影转头看向他，眼角弯成月牙：“小兔子，新梗准备好了吗？”记忆闪回化妆间，那人捏着他的脸，“别总偷偷练习挑眉，直接对我做就好。”此刻，虚影伸手想要捏他的脸，却只是穿过了空气。贺峻霖的眼泪砸在膝盖上，在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当《雪落时》的高潮来临，七个身影在练习室里舞动。丁程鑫的托举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宋亚轩的高音冲破云层，刘耀文的狼爪舞带着破茧的力量，张真源的声线如月光流淌，严浩翔的flow与虚拟的和声交织，贺峻霖的笑容点亮了整个空间。而马嘉祺的虚影穿梭其中，为丁程鑫调整走位，为宋亚轩补足和声，为刘耀文纠正手势，像从前千百次排练那样自然。

镜面墙映出奇妙的画面：六个少年与一个虚影共舞，地板上的星芒图案随着舞步明灭，仿佛整个宇宙的星光都汇聚在这间小小的练习室。马嘉祺的声音混着音乐响起：“我们的星星，永远不会落。”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祝福。

曲终，虚影渐渐变得透明。马嘉祺站在C位，向六个弟弟弟弟双臂，“谢谢你们，让我完成这场未竟的演出。”丁程鑫第一个冲上前，尽管只抱住一团星光，却依然用力收紧手臂。宋亚轩的人鱼公仔碎片在他脚下闪烁，刘耀文的狼爪袖口蹭过虚影的衣角，张真源的护嗓茶包落在地上，严浩翔的耳机播放着最后的和声，贺峻霖的兔子贴纸在墙上拼成爱心的形状。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练习室里只剩六个少年。地板上的星芒图案渐渐黯淡，音响归于寂静，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他们知道，这场影子共舞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马嘉祺的和声会永远存在于他们的歌声里，他的身影会永远活在他们的舞步中，而他们的舞台，将继续被七束光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