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镜子都映出真相，最残忍的那面总是背对着你。”
逯琍把那个雕花木盒拍在我桌上时，正午的阳光刚好穿过盒角的铜饰，在地板上投出蛛网般的影子。
“生日礼物。”她挑眉，“打开看看。”
我掀开盒盖——四面镜子嵌在绒布内衬里，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照出人脸，像某种诡异的万花筒。
“……这什么？诅咒道具？”我歪头，镜中的自己也跟着歪头。
逯琍突然凑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皮：“眼睛。”又指了指镜子，“四面。”然后退后一步，用口型无声地说：「就我这样的。」
当夜，我把镜像摆在床头柜上。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四面镜子互相反射，光斑在墙上交织成网，像无数双眼睛。
第一面是逯琍，第二面是崔彻炎，第三面是郑智勋，第四面……
“我知道啊……”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可那是妈妈啊。”
第二日傍晚，我撑在生锈的栏杆上，掌心里的可乐罐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向楼下霓虹招牌。
二十三层的高度足以俯瞰半个城区的灯海——便利店的白光、酒吧的紫雾、写字楼格子间里机械闪烁的蓝，它们像某种电子血管，在夜色里永不停歇地搏动。
我把一大束香水百合放在阳台，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到宋闵熙附赠的卡片上——「生日快乐，小顼！一切都会变好！」
我嗤笑一声，手指拨开层层包装，露出花束底下的黑色丝绒盒。
“让我猜猜……”我自言自语，“是支票？钥匙？还是——”
盒子打开，一沓捆好的钞票和一份文件静静躺着。文件抬头写着：《ST-X解毒剂研究进展》，末尾有宋闵熙的签名和一行小字：「这里还有你的故事。」
高政旭给我的是一个银色U盘，偷偷塞在我书包夹层里，插上电脑后弹出两个文件夹：
1. 「拆解定位/监听器方法-最新版」（附带流程图）
2. 「如何假装数学及格」（内含42分试卷PS教程）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混蛋……”
半夜，酒吧灯光像打翻的调色盘，李原北拽着我冲进舞池，手指紧扣着我的手腕，在电子乐的轰鸣中喊：“今天什么也不想！只跳舞！”
手机忽然震动，银行入账通知：「苍玄集团：生日礼金 ￥100,000」我反手转账给逯琍：「今晚酒钱你请」凌晨三点，我瘫在沙发上数钱，脚边堆满礼物包装。
逯琍醉醺醺地挂在我肩上：“许愿了吗笨蛋……”
“嗯。”我望着天花板，“希望明天郑智勋被雷劈。”
高政旭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概率0.03%”
李原北突然从沙发后探头：“需要人为干预吗？”
四人笑成一团，连窗外的月光都变得温柔。
今夜，就让幸福像钞票一样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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