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期中考试成绩公布。
尹旋光:数学42分(蒙对的选择题比想象中多)
逯琍:数学38分(因为考试时也睡着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盯着成绩单,嘴角疯狂上扬:“哈哈哈哈哈哈死鱼!你比我还菜!”
逯琍黑着脸折断了一根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物理消失?”
午餐过后的自由时间,我拽着心情不爽的逯琍溜进了化学实验室,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包“郑智勋特供薄荷粉”。
“听说这玩意儿加对了试剂,能变成超强麻醉剂!”我兴奋地晃了晃袋子。
逯琍挑眉:“你确定不是生化武器?” 我:“哎呀,差不多啦~”
实验步骤:1-薄荷粉倒进烧杯,加水搅拌(像在冲毒奶茶)
2-从药品柜随机掏出一瓶“不明液体”(标签早被腐蚀没了)
3-豪迈地往量筒里一倒,再哗啦全加进烧杯
“同学,你这是在配什么呐?”
身后突然传来校长的声音。
我吓得一蹦三尺高,烧杯里的液体瞬间“咕噜咕噜”沸腾起来!
还没等我编出借口——
“噗——!!!”
浅绿色泡沫火山喷发般冲出烧杯,精准命中校长的头顶!
‘假发’像被火箭推进一样,“啪”地粘在了天花板上。
(全场寂静。)
逯琍捂脸:“……完了。”
我:“……卧槽。”
校长(秃头版):“…”
我窝窝囊囊小声询问:“要不我帮您把假发够下来……”
校长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咆哮:“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回去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我要全校通报批评!!”
校长摔门走后,逯琍掐着我的脖子晃悠:“你差点把我们变成杀人犯!”
我呲牙咧嘴地挣扎着:“但…但实验…很成功啊…呃…”
第二日一早,礼堂。晨会广播员:“下面由高二四班尹旋光同学做公开检讨!”
全校师生抬头,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演讲台上,并接过了话筒。
逯琍在台下录像,手指飞快敲击手机屏幕:「需要劫法场吗」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我只能干瞪眼。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检讨书开始念:“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怀着沉痛的心情…”
(其实稿子是随便抄的)
(我保证我下次做实验绝对锁门。)
公开处刑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我低眉顺眼地念完了稿子,在校长声情并茂的痛彻心扉的激情发言中退下了台,溜出了礼堂。
逯琍找来天台,看着我蹲在栏杆边独自悲伤。风把我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像我此刻的心情。
“喂。”逯琍踢了踢我的鞋尖,“不就是个全校检讨吗?”
我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没丢脸当然无所谓。”
逯琍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糖,塞到我手里。
“吃吧,甜的。”
我盯着那颗糖,突然笑了:“你下毒了?”
“对啊,毒死你算了。”逯琍在我旁边坐下,“反正你数学那么烂,现在还丢了大脸,活着也是浪费氧气。”
我把糖扔进嘴里,橘子味在舌尖炸开。
“难吃。”我嘟囔。
逯琍哼了一声:“难吃就别吃。”
但我还是嚼完了。
我们并肩坐着,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天边的云很淡,像被随手抹开的棉花糖,懒洋洋地浮在那里,既不聚拢,也不散开。
偶尔有风经过,它们也只是慢吞吞地挪一挪位置,连形状都懒得换。
我仰头看着,嘴里还充斥着那颗橘子味糖的味道。
——无所谓。
考试?42分就42分吧,反正下次可能更烂。
处分?通报就通报吧,反正我的档案早就花得像调色盘。
逯琍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胳膊碰了碰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耸耸肩:“云啊。”
“确实挺好看的。”
“是啊……还挺自由的。”
逯琍眯了眯眼:“像你昨天炸上天的校长假发。”
我笑了好大一声。
——是啊,无所谓。
反正明天太阳还是会升起来,风还是会吹,云还是会飘。
而我,还是会继续搞砸一切,然后笑嘻嘻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