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枕越溪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推开门时,她瞥见旁边那扇半掩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她微微蹙眉,那是分化异能特有的气息,浓烈而紊乱。枕越溪犹豫了一瞬,手指轻轻叩响房门。
枕越溪“那个……方便进来吗?”
话音落下,她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发现那股气息愈发明显。分化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身体撕裂般的痛楚与内心的挣扎交织在一起,令人几近崩溃。这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无助的时候。
张桂源“别进来。”
张桂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低沉且带着几分沙哑。枕越溪听出了他的虚弱和抗拒,却并未退缩。
枕越溪“我可以帮你的。”
尽管张桂源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算友好,但此刻的她已顾不得那么多。对方需要帮助,而她恰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张桂源“求你了。”
这一句恳求中夹杂着隐忍的颤抖,听起来更加触动人心。枕越溪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并顺手将门重新关好。
房间内光线昏暗,张桂源蜷缩在床边,整个人埋得很低,似乎不愿被任何人看到此刻的模样。枕越溪小心翼翼地靠近,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朝自己袭来,险些将她掀翻。
张桂源“对……对不起。”
张桂源的声音中满是歉意,但显然他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初分化的异能。枕越溪稳住身形后,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这触碰仿佛带来了一丝安定,张桂源的身体紧绷感稍稍缓解。
张桂源“你……”
枕越溪“别说话。”
她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专注而坚定。张桂源乖乖闭嘴,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整个人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门外忽然传来陈浚铭的声音。
陈浚铭“张桂源?你还不起床啊。”
门把手被转动了几下,但不知为何,门竟纹丝不动。枕越溪用眼神示意张桂源回应,同时悄悄释放了一丝精神力确保外界不会打扰。
张桂源“不用管我。”
陈浚铭“神神叨叨的。”
陈浚铭嘟囔了一句便离开了,显然对张桂源这样的状态习以为常。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枕越溪才转回头看向张桂源。在这片黑暗中,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张桂源的目光,两人之间短暂的对视令空气中弥漫起某种微妙的气氛。
张桂源“精神控制。”
张桂源喃喃道,语气里掺杂着惊讶与探究。他曾听马嘉祺提到过这样的能力,需具备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施展,因此对枕越溪的兴趣不由得浓了几分。
张桂源“别妄图清除我的记忆。”
他的话语如同洞悉一切般直击要害,枕越溪怔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引导自己的能量注入到他体内,帮助他维持稳定。
然而,张桂源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本能地握紧了枕越溪的手,力道之大差点让她吃痛皱眉。但她依旧强忍着不适,轻声安抚道:
枕越溪“怎么样了?”
张桂源没有回答,只是额头上的印记开始闪烁微光。枕越溪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是一枚属于光元素型异能的印记。
枕越溪“怪不得这么难受。”
光元素类异能极为挑剔,只有心性坚韧者才能驾驭自如,比如马嘉祺的烈阳破便是其中代表。可偏偏张桂源性格毛躁浮夸,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为何会选择他作为宿主。
疼痛加剧使张桂源视线模糊,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倒,倚在了枕越溪怀中。她愣了一下,随即将另一只手臂环过去,彻底将他搂入怀里。
随着她的持续安抚,张桂源的情绪终于渐渐平静下来,而他的额角亦浮现出一道更深的印记。
枕越溪“没事了。”
张桂源缓缓抬起头,眼眶中仍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枕越溪忍不住调侃起来:
枕越溪“男子汉大丈夫,这么轻易就哭了啊?”
仿佛赌气一般,张桂源迅速偏过头去,不再看她。枕越溪见状,笑着歪了歪头,试图窥探他的表情。
枕越溪“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张桂源此时脸上写满了傲娇,那副模样竟莫名可爱。枕越溪摇了摇头,收敛了笑意。
枕越溪“好了不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