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睡的天昏地暗,过了会儿才有所动作。
他掀被下床,跨过地上的手机,慢悠悠朝床边走去。一双长腿,笔直匀称的。
丁程鑫拉开窗帘。
落地窗外日落西斜,大厦林立,高架桥上车水如流水般涌动。
满室终于透亮起来,窗边茶几上有没抽完的半根烟。
虽然醒了但没完全醒,丁程鑫伸手将已经熄灭的烟蒂,丢入垃圾桶中。
整理完后,这才起身去拿手机,屏幕上经纪人林延几通未接来电和短信。
丁程鑫点开屏幕上经纪人消息
——晚上九点云海大酒店,七楼宴会厅举办杀青宴,不要说不去,必须去。
投资人、制片人和几位导演今晚都去杀青宴,学聪明点,多去他们跟前讨教,不用我教吧。
丁程鑫 看完信息,没什么表情,过了不久,起身进浴室。
丁程鑫最近拍的一个现代剧,一个出场三四集的人物,去不去其实无所谓。
但热衷于名利场的人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就如他的经纪人林延。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通明,夜晚是权势交易的盛宴。
路上名贵豪车、超跑比比皆是,车的贵重程度在外面就是权势的象征。
因为丁程鑫是十八线艺人,因此未配备车辆,站在路边等车。
戴着口罩,出门随意抓了个发型,就是随意搭配,那样的气质,怎样都不会出错,吸引路人频频回头。
很快就打到车了,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不由得失了神,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以为是林延催他,高中好友许清帆,看到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他们竟然有段时间没见面。
“什么时候回的京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去接你。”许清帆这清亮的嗓音。
“感觉挺久没见你了,凌晨4点下的飞机,直接回酒店睡觉,你也不想睡觉被我吵醒吧。”丁程鑫玩笑着说。
许清帆:“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有打扰我?”
丁程鑫挑眉“嘴巴挺利索啊,许公子”
许清帆一头轻笑,“在做什么?”
丁程鑫看着灯红酒绿道路,:“准备去杀青宴。”
“又是你自己去?”
“嗯,那不然呢?”
“没给公司挣什么大钱,不重用我很正常,这样也很自由不好吗?”
没有大钱,小钱肯定有,总比没有价值强的多。
“的确,对你是很自由。”
两人认识很长时间了,互相了解,偶尔斗斗嘴。
“明天出去放松放松,我到地点了,先不说了。”
“好”
进入宴会大厅,琳琅满目的,宴会视频,璀璨的灯光,彬彬有礼的侍者手托红酒盘穿梭在人群间。
都是商人之间的利益,明星之间的吹捧,有权有势的周围都围着一群拉拢资源的竞争者。
这样热闹的场景,丁程鑫并不是很喜欢。
转身进入大厅中安排的座位,同桌的都是和自己一样,十八线艺人,彼此之间互相寒暄。
在桌边坐下,从临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加了几筷子,填饱肚子后,变没胃口了。
周围声音嘈杂,被吵得有些头昏,起身推开门,离开了宴会厅门一关,隔离里面的喧嚣走廊显得格外安静。
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好, 去到酒店的,外露阳台。
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他,微风吹去了他的烦躁。
一身黑西服显得西装革履,五官英气,天生一副好皮囊,若是眸子在动情些,会削去他那冷漠。
吹着梦漫不经心,长睫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占露台外赏美景,高楼外,清风吹拂,无噪音,一时间竟看的出了神。
这黑夜的景色固然迷人,但迷人的外表,潜藏着未知的危险,就像……这个圈子一样。
不由得想起被网暴的时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太难了,多少人因被网暴,抑郁的,退圈的,被雪藏的……
即使再小心,稍有不慎,便会从神坛跌入深渊,人们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之大,殊不知这背后是多么大的困难与风险。
这次网暴相较于之前,只是鸿毛罢了!已经麻木的心,不曾再对任何人或事而鲜活了。
放空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是小丁呀,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去里面?”来人正是这次杀青剧中的副导演池松。
“池导好,喝了些酒有些闷,出来透透气,您呢?”丁程鑫转身微笑说。
“我年纪大了,里面适合年轻人玩,我也是出来透气的。”池导笑吟吟的说。
池松看着丁程鑫,微微叹气,“孩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这个女演员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红想疯了,还好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别人她自然不敢,这不盯上你了。”池导语重心长的说道,拍了拍丁程鑫肩头。
丁程鑫闻言,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谢谢池导关心,我也算是个倒霉蛋吧,莫名躺枪,出了这等事,对我们要播的剧,多少会有些影响的。”丁程鑫无奈的说道。
“好孩子,娱乐圈水太深了,资本的力量太强了,没有容易的走红,少说也得摸爬滚打几年,甚至有的人寂寂无名的摸索了十几年,难啊,在这圈子看透了太多事情,太多人心了。”
“孩子,我还蛮喜欢的你的性格的,你能红也只是时间问题,保留你自己独有的特色,释放你的天性与热情,你定会有一席之地。”池导慈眉善目的看着丁程鑫,眼含的是他对他的肯定以及心疼。
也都是二十出头年纪,风华正茂,好好提拔他,将来必定有一番成绩。
丁程鑫乖巧的点点头,这不属于他年纪的沉稳,着实叫人心疼。
池导与丁程鑫而言是个长辈,更像是个老父亲,他关心演员,真诚对待所有人,或许是这一份心,才会使他在演艺圈和导演圈都颇受欢迎尊敬。
他同时也参演了,池导剧中的一些小角色,认识也挺长时间了。
丁程鑫明媚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没事,我很好的,不用担心我,既然决定当艺人,早该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没有那么不堪一击,抗压的!”
短暂的闲聊了后,池松回到宴会厅去了,丁程鑫也没有久留,去卫生间整理了衣领,准备返回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