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片带着致命预告的羽毛飘然坠地,无声无息,却像一颗炸弹在藤原千夏的心湖深处引爆。
强制抹杀。
那四个冰冷的字眼,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啃噬,带来灭顶的寒意。视线里残留的、那片伪装帆布边缘的细微扭曲,肩头白鸽残留的温热触感,中森警部扭曲的脸……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世界仿佛只剩下系统提示音那机械的余韵,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濒临碎裂的巨响。
“呃……”她喉咙里再次逸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喂!藤原!你怎么了?!”中森警部暴怒的吼声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识。他刚才亲眼看着那白鸽落下,也看到了千夏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疑惑暂时压过了愤怒,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入手的感觉冰凉僵硬,像抓住了一截冻僵的木头。
“那鸽子…基德那混蛋的鸽子!他对你做了什么?!”中森警部目光如炬,扫视着千夏毫无血色的脸和空荡荡的手心,又警惕地看向那只早已振翅飞入夜空、消失在霓虹光影中的白点。
周围的警员也紧张地围拢过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疑和担忧。
“没…没什么……”藤原千夏猛地咬住下唇,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勉强拉回一丝神智。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无论是系统的存在,还是她穿越者的身份,在“强制抹杀”的威胁面前,都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她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警部…我没事。只是…只是被吓到了。那鸽子…只是送来一张新的预告函。”
“预告函?!”中森警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哪里?!给我!”
藤原千夏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地面——那片羽毛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银灰色的字迹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不等她动作,中森警部已经像猎豹般扑了过去,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地捏起了那片羽毛。当他看清上面那行华丽而挑衅的花体字时,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额角青筋暴跳。
“‘下次月升之时,赌局继续——赌注,是你最大的秘密’……”中森警部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混蛋!又在故弄玄虚!什么最大的秘密?!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他猛地转向藤原千夏,眼神锐利如刀,“他为什么单单把预告函给你?!”
“我…我不知道……”藤原千夏垂下眼帘,避开那几乎能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刚才…指出了他的手法?”
“哼!”中森警部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他死死攥着那片羽毛,仿佛那是基德的脖子。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