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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登基诏墨掺进产血,说新朝第一条圣

冷宫弃妃?王爷读心后独宠我一人

第321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登基诏墨掺进产血,说新朝第一条圣旨得用人命写!

“这老三,到底是想镇什么东西,还是……那府里本来就不是给人住的?”

我合上衣襟,指尖在微凉的扣子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阴沉木做门槛,进门先沾一身鬼气,这种绝户的手段,若是没有人指点,他那个草包脑子绝对想不出来。

“去查查给三皇子府看风水的先生是谁。”我轻声吩咐,“另外,让青鸾把今晚送来的东西收好,别沾了湿气。”

一夜无话。

次日,便是登基大典的前夜。

宫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弦,每个人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御花园里的鸟雀都不敢乱叫。

我带着青鸾和药婆婆进了宫,没去凑前朝的热闹,而是直接去了翰林院的偏殿——那是明日草拟诏书最后定稿的地方。

桌案上摆着一整套御用的文房四宝。

最显眼的是那块“龙香墨”,上面盘着九条金龙,看着贵气逼人,闻着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麝香味。

“这墨不行。”药婆婆只闻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太燥,写出来的字像是要吃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陶罐子,把那块“恩血布”剪下一角,扔进罐子里捣烂。

那布上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褐色血迹,被茜草汁一激,竟然化开了一层暗红色的浆液。

药婆婆手极稳,将这点浆液一点点滴进早就研磨好的松烟墨里。

“这叫‘育婴墨’。”婆婆一边搅动一边低声说道,“平时看着是黑的,只要遇到活人的体温,哪怕只有一点点微热,字迹就会泛红。就像这血还在血管里流着一样。”

我挽起袖子,提笔蘸墨。

墨汁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和艾草香。

“自即日起,凡育婴田,子孙永业……”

笔尖触到明黄色的宣纸,墨迹漆黑如夜。

可当我手掌无意间扫过刚写好的字迹时,那温热的掌温透过纸背,原本黑沉沉的墨色竟真的慢慢透出一层鲜活的殷红,仿佛有心跳在纸面上搏动。

秋月守在旁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早就拓印好的百名产妇指印,一张张细细地压在诏书的底衬里。

每一张纸都薄如蝉翼,叠在一起却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子,外头出事了。”青鸾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

“三殿下那边放话了,说咱们在诏书里掺了邪物,是以‘万民血祭’来诅咒新朝国运。他还买通了钦天监的小吏,在观星台泼了一地的鸡血,说是‘天降血雨,必有大乱’。”

我手里的笔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鸡血?他也不嫌腥气。”

“百姓们信吗?”

“刚开始有点慌,毕竟‘血祭’听着渗人。”青鸾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但我让人把咱們养的那几笼子食腐蝇放出去了。”

我挑眉:“都去哪儿了?”

“全围着观星台那滩‘血雨’转悠呢!”青鸾比划了一下,“黑压压的一片苍蝇,嗡嗡乱叫。反倒是咱们这边,墨池敞着,一只苍蝇都不敢靠近,全绕着飞。现在城里都在传——‘假血招虫,真命避秽’,把那个小吏脸都气绿了。”

“这就叫弄巧成拙。”

我吹干了最后一行字。

那墨迹凝固后,不再泛红,而是沉淀成一种庄严肃穆的深褐色,像极了土地的颜色。

大典当日,天刚蒙蒙亮。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列队肃立。

除了朝臣,最前面还破天荒地站着一排头发花白的老兵——那是萧凛特意从北境召回来的旧部。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甚至有人还拄着拐,身上的布衣洗得发白,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官员格格不入。

萧凛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他缓缓展开那卷沉甸甸的诏书。

就在这时,站在前排的一个独臂老兵忽然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惊疑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口——那里缠着一圈陈年的旧绷带,是他当年替萧凛挡箭留下的伤。

“这……怎么热乎乎的?”

老兵喃喃自语。

不仅是他,周围几个身上带着旧伤的老兵也都感觉到了异样。

那些曾经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的伤疤处,此刻竟然像贴了暖炉一样发烫。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秋月在昨夜偷偷将剩下的“育婴墨”涂在了他们随身绷带的内侧。

这种墨,遇体温则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凛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风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当读到“凡育婴田,子孙永业”这一句时,他手中的诏书忽然在晨光下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红晕。

那红晕不是血腥的红,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朝阳初升时的暖红。

站在下面的老兵们看着那红光,再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热度,一个个眼眶瞬间红了。

“这字……”那个独臂老兵颤抖着声音,抹了一把脸,“是用活人的命写的啊。”

那一刻,原本还对这道“不合规矩”的诏书颇有微词的朝臣们,也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就连敌对阵营里几个平日最爱挑刺的老臣,此刻也悄悄背过身去,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这种直抵人心的震撼,远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有力。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

“陛下!此乃妖术!”

御史台的一个年轻言官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那泛红的诏书大喊,“圣旨乃天子威严,怎可用这种污秽之物书写?这是‘血墨污圣’!臣请陛下重写诏书,以正视听!”

全场死寂。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那墨色还要深沉。

我站在偏殿的侧门处,没有回避,直接走了出去。

“大人觉得这是污秽?”

我走到那个言官面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如此,那就请把三殿下府里珍藏的那份先帝遗诏请出来比一比。”

没过多久,太监捧着那个描金的匣子跑了过来。

两份诏书并排摊开在御案上。

药婆婆端着一碗清晨采集的露水走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滴了两滴在两份诏书的墨迹上。

众目睽睽之下,先帝那份用顶级徽墨书写的遗诏,墨迹遇水迅速晕散开来,變成了一滩死气沉沉的灰黑色,顺着纸纹流淌,像是一张哭花的脸。

而萧凛手中这份新诏,那一滴露水滚落在墨迹上,竟然凝而不散,像是一颗晶莹的珍珠滚动在荷叶上。

非但没有化墨,反而激发出了一股淡淡的艾草清香,闻之令人心神一震。

“这……”那言官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旁边观礼的老太傅忽然跌足长叹,老泪纵横:“先帝诏写的是江山权谋,遇水则散,因为那是虚的!今上诏写的是万民性命,入木三分,凝而不散,这是实的啊!高下立判,高下立判啊!”

那个言官颓然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回宫的路上,萧凛屏退了左右,只拉着我的手漫步在宫墙下。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怎么弄脏了?”他忽然停下脚步,捧起我的手腕。

我低头一看,袖口上不知何时沾了几点红色的墨痕,大概是补诏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我想拿帕子擦掉,却被他按住了。

“别擦。”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那尚未干透的墨池里挑了一点,然后忽然将自己的指尖咬破。

鲜红的血珠滚落,混入墨中。

“加一句。”他看着我,眼底映着宫灯跳跃的烛火,“就写在最后。”

我有些发怔:“写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借着我的力道,在那诏书最不起眼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八个字:

“朕与万民,共此血脉。”

那滴血随着笔锋渗入了纸张的纹理,在那“永业”二字的根部晕染开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根须,死死地扎进了大地深处。

“阿黛。”他收起笔,声音有些哑,“这才是我想坐的江山。”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酸酸胀胀的。

回到寝殿,我也没闲着。

秋月正指揮著幾個小丫頭整理新送來的賀禮,其中有一個锦盒格外顯眼,看制式不像是宫里的东西,倒像是民间的手艺。

“这是谁送来的?”我随口问道。

“没留名帖。”秋月一边拆盒子一边说,“不过随盒送了一张字条,说是西山那位当初難產的李家媳婦,給娘娘做個墊子,說是新皇登基,坐龍椅太硬,墊著舒坦。”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缎坐垫。

表面绣着精细的云龙纹,针脚细密,乍一看也就是個尋常的物件,除了做得软和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垫子中心时,卻忽然感觉里面有個硬邦邦的圆形凸起,像是个扣环,又像是个機關的卡槽。

“这垫子里……”

我刚想拆开细看,指尖卻又觸到了一絲熟悉的寒意,那寒意透過錦緞,竟和三皇子府門檻上的那股子陰冷勁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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