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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诏狱地牢改成产房,说新朝第一声啼

冷宫弃妃?王爷读心后独宠我一人

第315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诏狱地牢改成产房,说新朝第一声啼哭得从黑牢里出来!

那根悬在他命门穴上的银针,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萧凛没有回答“敢”或“不敢”,他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个字烙进我的脉搏里,然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任由那股酸麻胀痛顺着穴位蔓延全身。

这就是他的答案。

半个时辰后,青鸾带来的消息,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这点温存。

“全死了?”我盯着手里那本发霉的名册,指尖有些发凉。

“是。”青鸾半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诏狱西角专关女囚,哪怕是身怀六甲进去的,也没见有人抱过孩子出来。狱卒说……那是‘煞气’冲撞,孩子没那个命。”

什么煞气,那是人祸。

我连夜带人去了诏狱。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进西角,那股混杂着血腥、腐败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便直冲天灵盖。

地上的稻草湿得能挤出水,墙角的霉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极了凝固的陈血。

药婆婆跟在我身后,刚踏进去两步就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啐了一口:“这哪里是牢房,分明是养尸地!这种‘阴土’,寒气入骨,产妇在那冰凉的石板上一躺,宫口还没开,人气就先散了一半,能生出来才叫见鬼!”

我蹲下身,摸了摸那湿滑的地面。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下面埋着无数未曾啼哭便已夭折的冤魂。

“拆。”

我站起身,指着东面那堵厚重的青砖墙,“把这面墙给我砸开三尺宽的口子,装上透光的明瓦。我要让这牢里的烂泥,见见太阳。”

狱卒长吓得脸都白了:“王妃使不得!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牢狱要聚煞才能镇得住犯人,若是开了天窗泄了气……”

“煞气镇不住活人,只会养出恶鬼。”我冷冷地打断他,“另外,把这地上的烂砖全撬了。用‘共踏石’的碎料,拌上晒干的艾绒灰和炭渣,重新铺。”

“共踏石”吸热,艾绒暖宫,炭渣防潮。

我要把这所谓的“绝户地”,变成能养命的温室。

动静闹得这么大,有些人自然坐不住了。

仅仅过了一日,那个一直想抓我把柄的敌对皇子就有了动作。

一个自称是“京城圣手”的稳婆,带着两个伶俐的丫鬟,提着食盒进了诏狱。

说是听闻王妃仁德,特来义诊,还给那几个即将临盆的女囚熬了“安胎汤”。

“王妃,这汤闻着挺香。”

秋月站在那稳婆面前,似笑非笑地拦住了去路,“不过咱们这儿有个新规矩,凡是进嘴的东西,得先过‘鼠爷’这一关。”

那稳婆眼神闪烁了一下:“姑娘说笑了,这给产妇喝的金贵东西,怎能喂耗子?”

“金贵?”

药婆婆从角落里拎出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三四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黑鼠。

这诏狱里的老鼠,常年吃着犯人那些馊掉甚至被人动过手脚的饭菜,身板硬朗得很,甚至对寻常毒药都有了点抗性。

若是连它们都不敢碰的东西,那必定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倒。”药婆婆言简意赅。

秋月不顾那稳婆的阻拦,强行舀了一勺汤,倒进了鼠笼的食槽里。

那几只平日里见食就抢的硕鼠,凑过去闻了闻,竟像是闻到了天敌的味道,尖叫着缩回了笼子最深处,甚至还有一只开始疯狂地用爪子刨着铺底的稻草,想要把那汤盖住。

稳婆的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青鸾一脚踹在膝窝,跪倒在地。

“哐当”一声,她袖子里藏着的一个纸包掉了出来。

那纸包散开,里面的粉末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绯红色——是红花和麝香提炼的绝户药。

若是这一包下去,别说孩子,大人都得血崩而亡,到时候正好给我扣上一顶“庸医害命”的帽子。

“拖下去。”我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她的供词挂在狱门口,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在造孽。”

就在这时,牢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住在最里间的一个死囚之妻,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惊了胎气,羊水破了。

“快!烧热水!”

我顾不得许多,挽起袖子就往里冲。

那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下身却肿得吓人,正死死抓着身下的稻草,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她的产力极弱,孩子卡在产道口,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婆婆,护心汤!”

我抽出一排银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入她手足的“合谷”、“三阴交”。

针尾震颤,我指尖运力,强行催动她体内仅存的气血。

“别怕。”我握住她满是冷汗的手,声音尽量平稳,“墙开了,地暖了,阎王爷不敢进来。”

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那女人涣散的瞳孔聚了一瞬光,猛地仰起头,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哇——!”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尖锐的啼哭,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牢墙。

那一刻,整个诏狱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隔壁牢房的一声低哼,接着是两声、三声……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嗡嗡声。

那是“安魂谣”。

听青鸾说,这是北境战俘在送别战友时哼的调子。

可此刻,这几百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原本在等死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哼起了这支曲子。

那声音穿过铁栅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这不再是送葬曲,而是这黑牢里几十年来的第一声庆贺。

屋顶上方,传来瓦片被踩碎的脆响。

我抬头,透过那个刚刚砸开的天井,看见萧凛一身黑衣立在风口。

他脚下踩着那新换的明瓦,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这地狱里诞生的一线生机。

那哭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奏折都要震耳欲聋。

片刻后,青鸾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块令牌,神色激动:“主子,王爷有令!即日起,诏狱设独立产室、婴堂,划归防疫司直管,刑部不得插手!”

产床上,那个女人已经苏醒过来。

她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眼泪无声地淌过满是泥垢的脸颊。

她突然张开嘴,想要咬破自己的手指。

“做什么?”我一把攥住她的手。

“恩……我要写恩……”她虚弱地念叨着,想要在那块包裹孩子的破布上写字。

“血是用来活命的,不是用来写字的。”

我从药箱里翻出一块还没来得及裁的新棉布,那是原本准备给萧凛做护膝的料子。

又让秋月取来一瓶茜草汁——那是染布用的红,不是流血的红。

“拿着。”我把蘸了汁的笔塞进她手里,“别写恩。写你的名字,写你是哪里人,写你为什么进这里,写你有没有冤。”

女人愣住了。

药婆婆在一旁看着那块白布染上鲜红的字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叹了口气:“从前这牢里的人,只会用血写罪状、写遗书。如今,倒是头一回见人用血写清白的。”

这块布,后来被我缝进了萧凛那件“律令袍”的内衬最贴心口的位置。

它是第一份来自囚妇的证词,也是新法最有力的基石。

当夜,我在刚收拾出来的产室隔间里整理账册。

这地方虽然简陋,但铺了新地砖后,竟比王府的书房还要暖和几分。

正算着下个月的药材开支,忽然觉得袖袋里微微发烫。

我掏出来一看,是那块之前在刑部门口捡到的琉璃碎片,被我的体温捂热了。

窗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萧凛带着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盏造型奇特的铜灯,放在我的桌案上。

那灯罩是特制的,上面镂空雕刻着纹路。

烛火跳动,光影投射在铺了艾灰地砖的地面上,竟然拼凑出了一个并不算工整、却力透纸背的大字——“生”。

“这么晚,王爷来这就为了送个灯?”我挑眉看他。

萧凛走到我身旁,低头看着那块琉璃镇纸,声音低沉得像夜风刮过松林:“明日早朝,我要带样东西给钦天监那帮老东西看看。”

“什么?”

“让他们看看,连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都能长出春天,他们嘴里的‘凶兆’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抬起脚,我这才发现,他那双平日里一尘不染的墨缎官靴底,竟然沾着一圈湿润的黄泥。

那是产室门口刚刚翻新过的泥土。

而那泥土里,正裹着一粒还没来得及化开的艾草籽,在烛光下泛着极微弱的青绿。

只是,这“春天”怕是不好种。

就在萧凛转身关窗的那一刻,我看见夜空中那颗原本晦暗不明的荧惑火星,正诡异地停在了心宿的位置。

“荧惑守心……”

我听见药婆婆在隔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主子,那帮观星的疯子,怕是已经把折子递到御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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