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石凯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下去，脚步有点踉跄。黄子弘凡赶紧付了钱追下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片漆黑。石凯摸索着钥匙，手有点抖。黄子弘凡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看着他，那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咔哒”一声，门开了。石凯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那片昏暗的光影里，背对着黄子弘凡。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堵得厉害。脑子里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这太荒谬了赶紧让他滚蛋，一个说…黄子弘凡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想起黄子弘凡这些年点点滴滴的好，想起他刚才在酒吧后巷吼出来的那些话，想起他腹部那道疤……心里那点犹豫和自嘲，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压了下去。
算了，去他妈的！他石凯什么时候怕过？被伤了一次就怂了？那不是他！黄子弘凡…这傻子…行，就他了！
石凯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黄子弘凡都没反应过来。楼道里光线昏暗，但黄子弘凡还是看清了石凯脸上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带着点石凯式痞气的认真。
“黄子弘凡，”石凯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带着点沙哑，也带着点不容置疑，“老子今天脑子不清醒，让你趁虚而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黄子弘凡，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但我话说前头，不给后悔！你敢后悔，我就弄死你！”
黄子弘凡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他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所有的忐忑、不安、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和笃定。
“绝不后悔！”黄子弘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颤，却斩钉截铁。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抱，而是一把捧住了石凯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凶狠的急切，指腹用力地蹭过石凯的脸，“石凯！我要后悔我是你孙子！”
话音未落，黄子弘凡的嘴唇就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压了下来，带着孤注一掷的蛮横和积压了太久的渴望，重重地堵住了石凯的嘴。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甚至磕到了牙齿，带着血腥味和未干的泪水的咸涩，却无比真实，无比滚烫，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了太久的、汹涌的情感。
石凯只愣了一瞬，随即低骂了一声，抬手就用力地回抱住了黄子弘凡，同样地回吻了过去。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声响。
黄子弘凡那句“孙子”的尾音儿还带着狠劲儿呢，嘴就狠狠怼上来了。那力道，石凯感觉自个儿门牙都他妈磕得生疼，一股子铁锈味瞬间在嘴里漫开。！这傻狗下嘴是真没轻没重！
石凯心里那点刚拍板定下的决心，被这又急又凶、毫无章法的吻撞得七荤八素。他下意识想推，手都抵黄子弘凡胸口了，可掌心下那层薄T恤挡不住滚烫的皮肤和里头那颗咚咚狂跳、快蹦出来的心脏，那点推拒的力气就跟漏气似的，软了。
“唔…黄子…操…你他妈…” 石凯含糊地骂，想偏头躲开这狂风暴雨，结果后脑勺“咚”一声结结实实撞门框上了。疼得他眼前一黑，倒抽一口冷气。
黄子弘凡听见那声闷响，动作一顿，稍微退开一丝丝缝隙，眼睛在黑暗里亮得跟狼似的，还带着点没收回去的狠劲儿和…慌？“撞疼了？” 他喘着粗气问，手指头已经下意识摸上石凯后脑勺被撞的地方，笨拙地揉着。
“废话！你试试！” 石凯没好气地低吼，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肯定破皮了。可“傻逼”俩字还没骂出口，黄子弘凡那眼神又变了，跟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终于叼着肉似的，捧着他脸的手指收得更紧，不管不顾地又亲了下来。这次没那么莽了，但还是急，舌头带着股蛮横的劲儿就顶了进来，又舔又吮。
石凯心里那点憋屈、震惊、还有刚被背叛捅出来的血窟窿，被这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吻搅得天翻地覆。他自暴自弃地想，去他妈的！爱咋咋地吧！手一抬，直接揪住黄子弘凡后脑勺那撮扎手的短发，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按，更凶更狠地亲了回去。楼道里就剩下俩人粗重的喘息、******还有身体时不时撞在老旧门板上的闷响。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亲到石凯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了，舌头根都发麻，才猛地一把推开黄子弘凡。俩人都跟刚跑完负重五公里似的，靠着门框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又麻又肿，还都带着血丝儿。
黄子弘凡喘匀了点气，眼睛还跟粘了胶水似的死死黏在石凯脸上，看着他红肿破皮的嘴唇和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股巨大的狂喜和踏踏实实把人攥手里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石凯汗津津的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藏不住的傻乐：“凯凯…真给我了？不反悔了？真…真我的了？” 那语气，跟确认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石凯被他这直白又傻气的问法弄得耳根子发烫，别开脸，胡乱用手背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和血丝，没好气地说：“废话！老子吐口唾沫砸个坑！说了不给后悔就不给！倒是你…” 他转过头，眯着眼，带着点审视和警告的味儿盯着黄子弘凡，“黄子弘凡，你给我想清楚了？我现在可是一身腥臊味儿，刚被人当傻子耍得团团转，心里憋着火，脾气一点就炸！跟我处对象，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
黄子弘凡一听这话，眼睛“噌”地更亮了，跟通了电的灯泡似的，一把抓住石凯的手腕，力气大得石凯都皱了下眉。“我想得比金刚钻还清楚！石凯，我就认你！你什么样儿我都要定了！”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亮亮，“一身腥臊？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脾气爆？我皮糙肉厚抗造！被人耍？以后谁敢再动你一指头，我豁出命去弄死他！” 说着说着那股疯劲儿又上来了，低头就在石凯手腕内侧狠狠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唧”。
“嘶…操！黄子弘凡！你真属狗的啊！” 石凯被他这黏糊又带着点占有欲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那狗爪子跟铁钳似的。
“对！就你的狗！” 黄子弘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楼道昏黑的光线下白得晃眼，笑得又傻又得意，带着点少年人得偿所愿的纯粹，“以后就栓你这儿了！你赶都赶不走！”
石凯看着他这傻乐呵的蠢样儿，心里那股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郁气，好像真被这傻狗没心没肺的笑容冲开了一道口子。他哼了一声，鼻腔里带点气音，终于用力把手腕抽回来，转身摸钥匙开门：“少在这儿贫！滚进来！站楼道里发什么羊癫疯！” 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但黄子弘凡耳朵尖，愣是从那调调里听出了一丝…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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