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蝉鸣声声，清风徐来，远处的山涧的风轻轻吹着马龙和樊振东的衣衫，樊振东那时还小，因师父常常闭关，也就天天跟着比他大三岁的师兄马龙练功。

樊振东甚是活泼爱玩，也是马龙对他多是宠溺，小胖爱闯祸，也不怕什么，那时小胖知道反正有师兄在，肯定会帮他的。

樊振东在练功的间隙总是趁着师兄不注意，一溜烟跑了，不是去爬树就是去河里抓鱼。

“哎呀！”清脆的痛呼响起。

那年七岁的樊振东捂着被树枝敲红的额头，委屈地瘪着嘴，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控诉地盯着面前的人，“龙哥！你又打我！”

十岁的马龙，身量已比同龄人挺拔许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手里捏着一段刚折下的、光秃秃的细树枝。

他脸上努力绷着“师兄”应有的严肃，可看着眼前小师弟那皱成一团、沾着几点泥巴和饼屑的小脸，眼底的笑意还是忍不住泄露出来。

“练剑时心无旁骛，师父教的道理都忘了？”马龙板着脸，声音却放得轻柔。

他蹲下身，用袖子去擦樊振东脸上的灰土，动作熟练而自然。“剑尖下沉一寸，手腕要稳，腰马合一。你看你，眼睛总往那边瞟什么？”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石桌上，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桂花糖饼。

那是马龙天不亮就起来，揉面、熬糖桂花，用院里小泥炉细细烙出来的。他知道小师弟今天练功辛苦，特意备下的。

樊振东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马龙，眼眶有些红红的，但看到师兄笑了，他也跟着笑了。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的师兄，还是个孩子就是这样好骗又好哄……

“我饿嘛……”樊振东吸了吸鼻子，被擦干净的小脸立刻雨过天晴，大眼睛又亮起来，巴巴地望着石桌，“龙哥，就吃一口，一小口！吃完我保证好好练！”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信誓旦旦。

马龙看着他这耍赖的样子，终是绷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你啊……” 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

他起身去拿饼，小樊振东立刻欢呼一声，像个小熊猫似的，蹦跳着跟在他身后。

小胖这时掰了一半饼分给马龙，闹着说：“师兄，你也吃一半吧，你做的饼我最爱吃了。师兄的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了。”

马龙只是笑着:“慢点吃，师兄早就吃过了，你全吃完吧，如果爱吃啊，师兄以后再给你做嘛。不过啊记得以后要好好练功啊。”马龙轻轻碰了碰樊振东的鼻子。

樊振东吃着饼，点点头，乖乖的记住马龙的话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马龙看着身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脸满足的小师弟，清亮的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那时节，时光仿佛也带着糖桂花的甜香，悠长得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