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光芒在月鸢掌心绽放。刺骨的寒气瞬间凝结成两把修长的冰枪,枪身上形成的纹路如同羽毛般轻...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小心!"
冰蓝色的光芒在月鸢掌心绽放。刺骨的寒气瞬间凝结成两把修长的冰枪,枪身上形成的纹路如同羽毛般轻盈。第一发子弹在她抬手的瞬间就已出膛,冰晶构成的弹头精准地贯入魔物的口腔。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魔物体内迸发出无数冰刺,从内部将它撑爆成漫天黑色冰渣。但这些冰渣还未落地,水面再次翻涌起来,更多的黑影已经从水中浮现。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鱼类骨骼,有的如同融化的人形,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缠绕着令人作呕的黑色黏液。
芙宁娜抱着猫跌坐在地,权杖从她手中滚落,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法官"在她怀里炸毛,发出尖锐的嘶叫。当月鸢击碎第九只魔物时,第十只的利爪已经逼近神明苍白的脸颊。
"芙宁娜女士!"
月鸢一把拽住芙宁娜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魔物的利爪划过她自己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在霜白的衬衫上洇开刺目的红。她咬紧牙关,反手一枪。冰弹在魔物胸腔炸开的瞬间,黑色黏液溅在她的脸颊上,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别看。"月鸢挡在芙宁娜身前,双枪交替开火。每声枪响都伴随着冰晶爆裂的脆响,码头上很快铺满黑色冰屑。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抬腕、瞄准、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终结一个敌人。
但魔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当月鸢击倒不知第几只时,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木板上,与黑色的魔物残骸混在一起。
最后一只魔物从水下突袭时,月鸢的精力用尽正在喘息。那魔物扭曲的身体像蛇一般缠上她的右腿,利齿深深刺入小腿肌肉。月鸢闷哼一声,直接抡起枪托砸进魔物那团应该是眼睛的黑色凝胶中。冰元素力顺着接触点疯狂灌入,魔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最终定格成一个扭曲的冰雕随后炸裂开。
寂静突然降临。
月鸢喘着粗气转身,发现芙宁娜正死死抱着猫,指节都泛白了。神明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描绘的眼妆被冷汗冲出一道道痕迹。她怀里的"小法官"倒是安然无恙,正用脑袋蹭着主人发抖的手。
"没事了。"月鸢蹲下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右腿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放轻动作,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您和猫都没受伤吧?"
芙宁娜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她的目光落在月鸢鲜血淋漓的手臂上,海洋与天空般异色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月鸢见她没回答,轻轻的笑了笑。
"水神大人也很厉害。"
远处传来了美露莘们焦急的呼喊声。芙宁娜突然抓住月鸢的衣角,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但下一秒,她又变回了那个夸张的水神大人:"当、当然!本神可是...可是..."
月光无声倾泄,照亮了她脸上交错的泪痕,也照亮了月鸢脚边破碎的玻璃罐。三条小鱼早已不知去向,只剩几片鱼鳞粘在木板缝隙里,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您看,您保护了这只小猫,对吧?"月鸢柔声说,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芙宁娜臂弯里安然无恙的猫咪,"无论刚才多么害怕,您都没有抛下它。"
芙宁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塞德娜带着一队美露莘冲上码头,绿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月鸢小姐!芙宁娜大人!"她气喘吁吁地停下,粉色眼睛瞪得圆圆的,"逐影庭侦测到异常元素波动...天啊!您受伤了!"
月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腿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麻,更别提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但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
"我的鱼..."她喃喃道,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罐,"钓了一整天啊,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塞德娜愣住了,她看了看满地的魔物残骸,又看了看月鸢遗憾的表情,最后转向芙宁娜寻求指示。水神大人此刻已经勉强恢复了镇定,只是抱着猫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立...立即通知那维莱特!"芙宁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再请医生...不,直接送去沫芒宫的医疗室!"
月鸢想说自己没事,但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踉跄了一下,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耳畔的声音逐渐遥远。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好几双手扶住了她,其中一双手格外冰凉,还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晨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洒进医疗室时,月鸢首先感受到的是脸颊上毛茸茸的触感。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在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猫眼上。
"小法官"端坐在她的枕边,雪白的毛发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嘴里叼着一条已经半干的小鱼干。见她醒来,猫咪立刻把"贡品"往她脸上拱了拱,尾巴尖得意地翘起。
"这算是道歉吗?"月鸢无奈地捏起鱼干,发现鱼鳞上还沾着几根白色猫毛。
床头柜上多了个玻璃缸,她抬眼望去,里面三条小花鳉立刻游到水面,嘴巴一张一合地抗议着。最小的那条甚至故意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在月鸢手背上。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的伤口被一层泛着蓝光的凝胶覆盖,清凉的触感完全压制了疼痛——这种珍贵的药材通常只用于沫芒宫重要成员的紧急治疗。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塞德娜抱着一摞雪白的绷带走进来,绿白色皮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浅茶色的发辫上别着崭新的齿轮发卡——昨天那个已经在追猫时掉进了喷泉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