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扮演

《顶流扮演系统：人设猎杀者》

第一章：开机即死机

“叮——恭喜宿主绑定《顶流扮演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演技精通卡（时效24h）’×1，‘人设崩塌预警器’×1。”

林雾对着化妆镜翻白眼，指尖掐了掐自己发僵的脸——镜中倒映的是娱乐圈顶流沈砚的标志性冷白皮，眉峰微挑时自带三分疏离感，偏偏眼下那颗泪痣又添了丝破碎感，跟她昨夜在热搜上看见的“沈砚新剧路透”分毫不差。

“雾姐，该上场了。”小助理举着保温杯推门进来，杯身上贴着“忌冰饮”的便利贴——这是沈砚雷打不动的习惯，却让林雾后槽牙发酸。她接过杯子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45℃，刚好不烫嘴，是沈砚团队精准到偏执的细节管理。系统面板适时在眼前弹出：“当前角色：沈砚，顶流演员，人设标签‘高岭之花·易碎感’，主线任务：维持人设完成新剧拍摄，崩溃度超过50%则任务失败，抹杀倒计时：30天。”

抹杀？林雾喉间发紧。她记得昨夜熬夜追沈砚的黑料帖，吐槽他“面瘫式演技”“人设全靠营销”，下一秒就被雷劈进了这个鬼系统——现在她穿着沈砚的高定西装，坐在《豪门恩怨》剧组的休息间里，即将拍摄的第一场戏，是男主陆明川为救她被车撞的“决裂戏”。

“沈老师，导演喊你对戏。”场务敲了敲化妆间的门，语气带着三分敬畏。林雾深吸口气，起身时西装裤脚扫过地面——这双定制皮鞋价值六位数，鞋跟高度精准到让她走起路来脊背挺直，活脱脱就是沈砚标志性的“矜贵步态”。系统在脑海里叮咚作响：“检测到宿主肢体语言适配度80%，触发被动技能‘人设滤镜’——周围NPC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20%。”

片场灯光炽烈，陆明川穿着戏里的黑色风衣，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看见她时挑眉：“雾哥，这场戏你得哭出来，上次路透你眼尾红都没红，粉丝可都在喊‘沈砚演技倒退’。”他语气带点调侃，却藏着几分真心——圈内人都知道，沈砚的“易碎感”全靠眼尾那抹红撑着，哭戏是他的致命短板。

林雾指尖掐进掌心。系统面板弹出“演技精通卡”的使用提示，她咬牙默念“使用”，忽然感觉眼眶一阵发烫，那些关于沈砚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至——十五岁被星探发掘，十七岁演反派男配走红，二十岁拿影帝时说“我只是在扮演别人”，却在镜头外把自己活成了“沈砚”这个角色。她忽然懂了，为什么沈砚总说“拍戏像做梦”——因为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在扮演角色，还是在扮演“沈砚”。

“开始！”导演一声令下，摄像机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林雾后退半步，皮鞋跟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这是剧本里“女主发现男主背叛”的名场面，她该露出震惊、失望、隐忍的泪。系统预警器忽然滴滴作响，面板上“崩溃度”从10%跳到15%——见鬼，她居然在为沈砚的过去感到难过？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带着三分沙哑，是沈砚特有的烟酒嗓，“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话未说完，陆明川忽然拽住她的手腕，风衣布料擦过她手背，带着片场灯光的热。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崩溃度跳到25%——不是因为剧情，而是她发现，陆明川指尖的温度，跟沈砚黑料帖里“被曝恋爱”的男主角同款戒指，正抵着她腕间的脉搏。

“雾哥，这里要落一滴泪，滴在我手背上。”陆明川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敲了敲——这是剧本外的临场发挥，却让林雾后背发僵。系统提示“是否启用演技卡强制落泪”，她刚要点确认，忽然看见陆明川眼底闪过的探究——那双眼睛，跟她昨夜在黑料帖里看见的、沈砚被狗仔偷拍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三分警惕，两分疲惫，还有一分藏得极深的厌倦。

原来沈砚的“高岭之花”，连搭档都在怀疑是装的。

眼泪忽然不受控地落下来，不是演技卡的效果，而是想起系统新手教程里的话：“每个顶流人设背后，都是无数个‘扮演’的日夜——你要做的，不是成为他，而是成为‘他想让别人看见的他’。”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台词：“陆明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尾音颤抖时，喉间泛起铁锈味——是沈砚长期用嗓过度留下的旧伤，此刻却成了“易碎感”的最佳注脚。

“卡！”导演猛地站起来，摄像机红灯熄灭的瞬间，陆明川忽然松开手，从兜里掏出包纸巾塞给她，指尖擦过她眼尾的泪痕时，语气里多了丝诧异：“沈砚，你这次哭戏……有点不一样。”

林雾接过纸巾，指尖触到纸巾盒上的logo——是沈砚代言的高端品牌，连纸巾都带着淡雪松味的香氛。系统面板上，崩溃度不知何时降到了18%，主线任务完成度跳到20%，右下角弹出支线任务：“攻略陆明川，解锁‘顶流朋友圈’，奖励：‘人设免疫卡’×1。”

收工后已是凌晨三点，保姆车里的小助理忽然递来平板：“哥，你看热搜——‘沈砚哭戏破碎感’爆了，网友说你这次眼里有戏。”屏幕上，最新一条微博配图是她拍戏时的截图，眼尾红得像沾了血，泪珠挂在睫毛上，偏偏嘴角还抿着，像极了沈砚粉丝常说的“美强惨”。

林雾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沈砚在采访里说过的话：“其实我很羡慕那些能‘做自己’的人，可惜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只能做‘沈砚’。”系统在脑海里无声地倒计时，她忽然摸了摸眼下的泪痣——这颗痣是沈砚十八岁时纹的，纹身后说“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冷”。

原来顶流的人设，从来不是天生的，是无数个日夜的扮演，把自己熬成了别人眼里的“完美品”。

保姆车在别墅区停下时，小助理指着二楼亮着的灯：“哥，你上次说想养只猫，陈姐帮你领养了只布偶，叫‘砚砚’——跟你同名。”林雾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玄关处的猫抓板上，白色布偶猫正蜷成毛球，听见动静抬起头，蓝眼睛映着壁灯的光，像极了沈砚在红毯上被闪光灯照亮的瞬间。

“砚砚，过来。”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猫爪，系统预警器忽然尖锐地响起来——面板上，崩溃度从18%猛地跳到35%，原因备注：“宿主对角色产生共情，触发‘人设反噬’。”

布偶猫忽然蹭了蹭她掌心，毛茸茸的触感混着沈砚西装上的雪松味，让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二十岁——那时她还在便利店打工，熬夜追沈砚的剧，觉得“做顶流真好，永远被光包围”。此刻她穿着沈砚的高定西装，抱着沈砚的猫，却在系统的倒计时里，第一次懂了：那些被追捧的“人设”，从来不是铠甲，而是把人困在光里的茧。

手机忽然震动，是系统发来的私信：“温馨提示：宿主当前崩溃度35%，距离‘人设崩塌’仅差15%——请记住，你是‘沈砚’，不是林雾。”

林雾盯着屏幕上的“沈砚”二字，指尖在猫爪上轻轻挠了挠。砚砚忽然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叫，尾巴卷住她的手腕，像极了沈砚在黑料帖里被拍到的、深夜蹲在公司门口逗流浪猫的画面——那时的他没穿高定，没戴珠宝，只是穿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却被狗仔骂“人设崩塌”。

原来最真实的“沈砚”，早就藏在那些被营销号盖章“崩塌”的碎片里。

她忽然笑了，指尖擦过砚砚柔软的绒毛，在系统的预警声里轻声说：“别急，我会帮你……也帮我，把这个‘茧’，撕出一道能看见光的缝。”

夜色深沉，别墅区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林雾房间的灯还亮着。化妆镜里，沈砚的脸渐渐与她自己的轮廓重叠，眼下的泪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属于“沈砚”的标签，却也成了她叩问这个顶流人生的钥匙。

系统面板上，崩溃度停在35%，却多了行小字：“检测到宿主触发‘自我意识觉醒’，隐藏任务‘破茧’已激活——奖励：未知，风险：抹杀概率+20%。”

林雾望着窗外的星空，忽然想起沈砚在获奖感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每个角色，都是我偷来的人生——但这次，我想演一次‘自己’。”

现在，这个“偷来的人生”，轮到她来续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