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忘言没再看金丝眼镜男,赤蓝异瞳牢牢锁定那道空间裂缝,无形的掌控力如同实质般不断收紧。他五指缓缓并拢,裂缝中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黑紫色雾气被压缩得如同沸腾的墨汁,不断翻滚却无法挣脱分毫。原本不断扩大的裂缝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挤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下扭曲、变形。
“还藏着几只?”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寒。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对着裂缝虚空一抓——三只浑身覆盖着黑紫色鳞片的异兽瞬间被硬生生从雾气中拽了出来,它们在空中疯狂挣扎,锋利的爪牙胡乱挥舞,却连靠近欲忘言半步都做不到。无形的力量如同枷锁,将它们的四肢死死禁锢,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异兽痛苦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欲忘言的目光扫过那三只异兽,赤蓝异瞳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猎手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他指尖微微一动,其中一只异兽便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身体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重重砸在地面上,化作一滩黑紫色的血水。另一只异兽试图释放腐蚀能量,却被掌控力瞬间压制,能量在体内炸开,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最后一只异兽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竟试图掉头逃回裂缝,欲忘言却只是淡淡挑眉,左手虚空一按——那只异兽的身体突然停滞在半空,紧接着,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化作黑紫色的粉末,随风飘散。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血腥,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在他面前,生命不过是可以随意碾碎的尘埃。
他转头看向金丝眼镜男,赤蓝异瞳里没有丝毫温度,无形的气场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在对方身上。金丝眼镜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困难,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欲忘言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的力量。
“深渊组织派来的弃子,也配知道这么多?”欲忘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金丝眼镜男的额头,对方瞬间浑身僵硬,眼中的恐惧被极致的痛苦取代,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读心异能毫无保留地侵入对方的脑海,所有关于深渊组织的信息被瞬间提取,随后,金丝眼镜男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路常漫和一众警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他们看着欲忘言站在满地狼藉中,衣角无风自动,周身的无形气场依旧弥漫,仿佛刚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后的疲惫,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这种漠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令人胆寒——仿佛在他眼中,无论是深渊异兽,还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伪装者,都只是阻碍他的蝼蚁,随手便可清除。
欲忘言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指尖一弹,一缕无形的力量掠过,尸体瞬间化作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转头看向欲究和欲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处理干净,别留下隐患。”
两人齐声应道:“是,大人。”他们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敬畏,没有丝毫犹豫。欲墨抬手一挥,无数黑影涌出,将车间里的血迹、残骸尽数吞噬,不留一丝痕迹;欲究的影分身则四散开来,仔细探查着车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隐患。
路常漫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欲忘言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对欲忘言的认知是多么浅薄,这个看似年轻的副队,拥有的力量根本不是“特殊”二字能够形容的。那种掌控一切、视生命如草芥的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欲忘言抬手抚平衣角褶皱,赤蓝异瞳扫过恢复整洁的车间,无形气场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残留。他走到路常漫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路常漫,这里的事,按特殊事件流程上报,对外统一口径为化工原料泄漏引发的爆炸事故。”
路常漫喉结滚动,视线落在欲忘言看似无恙的指尖——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只是错觉。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莫名的担忧,艰涩开口:“忘言,你……”
“我没事。”欲忘言打断他,读心异能捕捉到他脑海中“会不会透支”“有没有受伤”的念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平稳依旧,“后续交给你了,路常漫,我带欲墨欲究先回去。”
路常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异兽嘶吼时,欲忘言毫无惧色的模样,还有那看似漠然下,护着众人的无形屏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快步跟上两步:“忘言。”
欲忘言回头,异瞳微眯:“还有事?”
“那个……”路常漫攥了攥警服“注意安全,忘言。”
欲忘言赤蓝异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路常漫以为是错觉。他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黑色风衣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凉的风。欲墨和欲究早已收拾妥当,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车间外的夜色里,只留下路灯拉长的三道剪影。
路常漫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警服的触感。他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心头那股震撼仍未平息——刚才欲忘言抬手间覆灭异兽、碾碎敌人的模样,与平日里在警局里偶尔会走神、被文件堆淹没时的淡然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路队?”身后传来警员小心翼翼的声音,“现场已经清理完毕,按您的吩咐,周边群众都疏散了,化工原料泄漏的假象也布置好了。”
路常漫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通知技术科过来补拍现场照片,按流程做笔录,对外口径严格把控,谁要是走漏半个字,按违纪处理。”
“是!”警员连忙应下。
路常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刚才目睹那场厮杀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警员们护在身后,异兽的黑紫色雾气和能量冲击都近不了身。那一定是欲忘言做的,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就像刚才随手抹去敌人痕迹一样,理所当然。
他掏出手机,翻出与市局对接人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只敲下一行字:“特殊事件处理完毕,现场已清理,无人员伤亡。” 至于欲忘言展现的力量,他一个字也没提——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欲忘言的秘密,就像刚才那句“注意安全”,并非职责所在,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牵挂。
而另一边,夜色浓稠的巷口。
欲墨跟在欲忘言身后,好奇的开口道:“刚才那个路警官对大人你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好像不一样。”
欲忘言有点感觉有点好笑,于是问道:“哪点不一样?”
“就是感觉不一样。”
欲忘言脚步未停,黑风衣在夜色中划出浅淡的弧度,赤蓝异瞳映着巷口昏黄的路灯,眸底似有星点暗芒流转。“他猜不透我,却下意识护着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哪怕察觉到棋手的存在,也会不由自主跟着棋路走。”
欲墨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可路警官不是敌人呀,大人为什么还要对他‘布局’?”
“布局不一定是为了算计,”欲忘言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夜露,指尖掠过的空气泛起极淡的涟漪,仿佛整个夜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市局需要一个能处理特殊事件的‘利刃’,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潜藏,路常漫的‘不一样’,就像是棋子对棋手最本能的依赖。”
*
夜色如墨,悬崖峭壁直插深海,浪潮拍击岩石的轰鸣在空旷中回荡,带着蚀骨的寒意。
两道身影踏着夜雾而来,脚步轻捷却带着十足的敬畏,停在悬崖边缘三步之外。左侧一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暗银色短刃,是夜燎会负责情报网络的“黑象(Black Bishop)”;右侧人身形魁梧,肩背宽硕,玄铁打造的拳套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正是主理正面作战的“黑车(Black Rook)”。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崖边伫立的身影上,呼吸不自觉放轻。
那身影裹在一件纯黑大衣里,衣摆垂至脚踝,被夜风掀起细微的弧度,如同融入夜色的剪影。领口高高立起,遮住了下颌线,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再加上脸上罩着的纯黑面罩,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眸无波无澜,却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隐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压迫感,是更直接、更纯粹的威慑,让“黑象”和“黑车”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黑象、黑车,”低沉的嗓音从面罩后传出,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理事会近期动作频频,‘白兵(White Pawn)’渗透加剧,深渊裂缝的出现并非偶然。”
“黑象”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属下已查明,近期三起空间裂缝异动,都与理事会的‘白象’(White Bishop)有关,他似乎在收集深渊能量,用途不明。”他递上一枚黑色玉简,指尖刚触到对方伸出的手,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玉简,瞬间抽走其中信息。
“黑车”紧随其后:“属下已按指令清剿了两处‘白兵’据点,但发现他们体内的深渊能量波动与以往不同,似乎经过了某种强化,战力提升不少。”
崖边的身影静立片刻,海风掀起他的大衣,却吹不散那层厚重的黑。“‘白王’(White King)的耐心快耗尽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通知‘黑后’(Black Queen),密切监控‘白象’的行踪,一旦发现他接触深渊核心,即刻上报。”
“是!”两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迟疑。
“另外,”身影转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黑象”,“市局的‘异色兵’,无需过多干预,让他按自己的节奏走。”
“黑象”一愣,随即躬身应下:“属下明白。”他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这位大人的布局,从来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揣测的。
身影不再多言,只是重新望向悬崖下的深海,浪潮翻涌的声音似乎都在此刻变缓,仿佛整个夜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黑象”和“黑车”对视一眼,悄然退后,转身踏着夜雾离去,全程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只留下那道纯黑的身影,如同悬崖上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与夜色融为一体。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远方,那道身影的指尖才微微一动,周身的压迫感悄然收敛了几分。帽檐下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与欲忘言如出一辙的洞悉,仿佛刚才的指令,不过是棋局中又一步早已算好的落子。
*
巷口的风卷着夜露掠过鬓角,欲忘言忽然驻足,赤蓝异瞳望向悬崖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欲究疑惑道:“大人,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欲忘言轻微的摇了摇头开口:“没事,”他又看向欲究“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巷口的夜雾又浓了几分,欲究应声时眼底藏着担忧,却只躬身道“是,大人”,身影转瞬融进暗影里,连一丝气息都没残留——这是影卫的本能,也是五年间欲忘言亲手教的规矩。欲墨攥了攥衣角,看着欲忘言垂在身侧的手,小声补了句“大人要是有事,随时叫我”,才踩着路灯的阴影离开,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尚显单薄,却已能将自身气息敛得与夜色无异。
欲忘言独自立在巷中,赤蓝异瞳望向悬崖方向的冷意未散,方才那缕属于终末契的威压虽淡,却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棋盘布局感。无差别控制力悄然铺开,巷尾墙角藏着的流浪猫被这股气息惊得窜走,他指尖轻抬,压下那丝险些外泄的统领气场——此刻他是市局特殊副队,不是隐澜世家的掌权人,更不能是那个让隐秘角落的夜燎会统领。
读心异能无意间扫到街角传来的细碎念头,是两个巡逻警员在嘀咕今晚的“化工爆炸”,语气里满是庆幸没波及民众,他眸色微沉,转身往住处走,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极轻的声响。刚拐过第二个路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路常漫的号码,他指尖一顿接起,那边传来路常漫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关切:“忘言,到家了吗?刚市局对接人又问细节,我按你说的圆过去了。”
“快到了。”欲忘言的声音依旧平淡,读心术却清晰捕捉到对方心里还在想“他今天耗力肯定大,会不会没吃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被漠然覆盖,“口径没错就好,不用多解释。”
“我知道。”路常漫那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又开口,“还有,明天局里要开早会,关于特殊事件备案,你要是累了可以请假,我帮你代报。”他没说的是,方才整理笔录时,警员们私下议论欲忘言的“身手”,都被他压了下去——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旁人随意揣测那个看似淡漠,却在异兽扑来瞬间悄悄立起屏障的人。
欲忘言脚步微停,巷口的路灯落在他侧脸,一半亮一半暗,衬得那双异瞳愈发深邃:“不必,明天准时到。”挂了电话,他抬眼望向远处市局大楼的方向,那里亮着零星灯火,路常漫定然还在整理材料。他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空气,一缕无形力量飘向市局方向,落在路常漫的办公桌上——那是一枚能安神的清心符,是他随手凝的,算不上异能,却能让熬夜的人少些疲惫,他没打算让对方知道来源。
与此同时,悬崖之上。
黑王依旧立在崖边,海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面罩下的目光落在欲忘言住处的方向,眼底是与欲忘言如出一辙的洞悉。方才夜燎会影卫传递的气息掠过此地,他自然感知得到,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纹路,低沉的声音在风中散开,只有自己听得见:“棋局已开,异色的兵,该动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棋子,正是终末契象征首领的黑王棋。棋子落在指尖,泛着冷冽的光,他指尖轻弹,棋子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市中心飞去,最终落在夜燎会隐秘据点的议事桌上——那是给夜燎会核心成员的信号:理事会白象的动作加快,盯紧深渊能量,且,护好那枚“异色兵”。
没人知道,这道指令既是黑王的布局,也是欲忘言心底的盘算。
*
次日清晨的市局早会刚散,路常漫就拽着欲忘言进了临时特案室,眉头拧得死紧:“昨晚的裂缝异动不是个案,技术科刚截到一段加密信号,全是乱码,根本解不开,怀疑和境外不明势力有关,现在只能靠你了我们的大黑客。”
特案室的显示屏上满是跳动的晦涩字符,林澈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路队,试过十七种解密算法都没用,对方的加密层级太高了。”
欲忘言走过去,赤蓝异瞳扫过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点两下,语气平淡:“让开。”他没说自己要做什么,路常漫却下意识侧身——昨晚那番碾压式的力量震慑后,他早已习惯对欲忘言多几分信服,只当他是要靠异能感知信号源头。
谁知下一秒,欲忘言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起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敲击声密集如骤雨。屏幕上的乱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规整的代码,林澈和一旁的严峣看得眼睛发直,嘴里喃喃:“这……这是军用级别的逆向解码?他怎么会……”
路常漫也愣了,他知道欲忘言技术高,从没想过对方还有这本事,刚要开口,就见欲忘言指尖一顿,屏幕上突然弹出一道红色防御墙,墙面上布满尖刺状的预警程序,显然是对方察觉到被入侵,启动了反追踪。
“有点意思。”欲忘言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无差别控制力悄然裹住键盘,指尖无需触碰按键,指令已凭空传入系统,顶级黑客的缜密与异能者的掌控完美相融——别人破解靠算法推演,他却是用力量直接篡改对方加密逻辑,两种手段叠加,堪称无解。
不过半分钟,红色防御墙如同纸糊般溃散,屏幕上跳出清晰的情报:正是理事会白象的加密通讯,内容赫然是计划三天后在城郊废弃核电站开启更大的深渊裂缝,用以提炼纯深渊能量,还要顺带清除“市局碍事的异色异能者”。
林澈惊得站起身:“神了!这可是连国家信息安全局都头疼的加密体系,副队您……”
欲忘言没理会他的震惊,指尖再动,不仅截获了所有通讯记录,还反向植入了一枚隐形追踪程序,程序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数据流,顺着信号源头窜了出去。他随手拔掉U盘递给路常漫:“备份好,通知外勤组盯紧城郊核电站。”
路常漫接过U盘,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追踪信号,喉结滚了滚:“忘言,你这技术……到底是怎么学的?”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顶级黑客,和平日里要么沉默要么随手碾灭异兽的欲忘言联系起来。
欲忘言抬眼,赤蓝异瞳里没藏丝毫破绽,读心术捕捉到路常漫没往异能上联想,只当他是隐秘学的技术,便淡淡开口:“以前闲着学的,对付这些加密信号,比碾死异兽省事。”
这话听着随意,路常漫却心头一震——能把军用级加密说得比碾异兽还容易,这人到底藏了多少本事?他还想追问,欲忘言的手机震了震,是欲究的隐秘消息(用的特制加密手机,路常漫看不懂),内容是“白象身边多了三名强化白兵,据点布了能量屏障”。
欲忘言看完删掉消息,转头对路常漫道:“三天后的行动,我带欲墨去,你安排警员在外围警戒,别靠近核心区,能量波动普通人扛不住。”他刻意不提欲究,毕竟路常漫只知道欲墨是异能者,绝不能暴露影卫统领的存在。
路常漫点头应下,心里却记挂着昨晚欲忘言耗力的事,忍不住叮嘱:“不管是异能还是技术,都别太勉强。”他没注意到,欲忘言转身时,指尖在空气中虚点,那枚植入对方系统的追踪程序突然升级,不仅能定位白象行踪,还能同步窃取对方的能量提炼数据——这一手顶级黑客技术,正是他作为夜燎会统领的底牌之一,既能规避异能暴露风险,又能悄无声息布局,比动用力量更隐蔽。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隐秘仓库里,白象盯着突然黑屏的终端,气得砸碎了桌子:“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居然被人反向入侵还装了追踪器!”他身旁的白兵连忙上前:“大人,要不要启动紧急销毁程序?”
“晚了。”白象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那枚追踪程序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根除,“查!查是谁干的!敢坏我的事,定要让他挫骨扬灰!”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市局特案室的角落里,欲忘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上面跳出一行只有他能看懂的代码——正是夜燎会的内部加密提示,欲究已根据追踪信号锁定仓库位置,影卫已布控完毕,只等他下令收网。
欲忘言将手机揣回口袋,赤蓝异瞳望向城郊方向,眸底冷光乍现。既是市局特案副队,又是夜燎会统领,顶级黑客技术不过是他诸多底牌里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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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黑王喃喃道:“对付白象,这场棋局,该收第一颗子了。”
路常漫看着欲忘言的侧脸,只觉得这人愈发深不可测,却又莫名放心——不管是昨晚护着众人的屏障,还是今早轻松破解的加密信号,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