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沉默的走出医疗室,夙跟在身后。
小心看见他们出来急切的问:“陛下没事的,对吧?”
李未央看着小心没有说话。
小心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转头向夙求证:“陛下……”
夙还没开口回答,李未央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崩,恢复公民身份云白之。陛下临终前下达命令:即日起,夙将维护这个国家直至新的陛下出现。在次期间,夙拥有与陛下同等的待遇。”
小心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从他被捡回来起就一直照顾他的陛下,死了。
但是陛下是这个国家的陛下,从来谈不上个人的存在。以至于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陛下叫什么。他应当为陛下高兴,因为陛下终于自由了,不必再与责任捆绑。
可……还是很伤心。
这件事传开来之后,军中无一不充斥着伤感。
“陛下那么好的人,怎么……上天啊,告诉我这是假的吧!”
“陛下将国家治理的这么好,应当会长命百岁啊!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那陛下不应该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吗?都怪这该死的战争!都怪那个神族陛下!大家都互不相欠,为什么非要来攻打我们?”
“为陛下报仇!”
“对,我们要为陛下报仇!绝不能辜负陛下对我们的期望!”
“为陛下报仇!”
“为陛下报仇!”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让原本低迷的士气突然大增。
伽罗和小心就站在角落。
他轻轻抱住了小心,温柔的安抚他:“想哭就哭吧。没事的,没事的。”
温热的泪水在衣领晕开。小心哭得很小声,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忽然,他依稀觉得有一只手轻柔的抚摸他的头。他知道那是陛下…不,云白之的手。
李未央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就回到帐篷里了。他在云白之的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握着云白之有些冰冷的手,静静的看着。
夙也跟着进来了:“还好吗?算了,想想也不会好,毕竟云白之是你看着长大的。”
李未央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啊,我看着他从婴儿到青年,再到老年,最后死亡。如此不真实。夙,我活了几百年,见过了很多很多的死亡,早就有些麻木了,但为什么面对他,我还是想哭呢?”
滚烫的泪水滴在云白之的手上,但眼前这个人却再也不复先前的鲜活了,他以后永远会是那样的冰冷。
“这是好事,起码你还有心,对吧。”夙轻拍他的肩膀,“好好和他待一会儿吧,有想说的就说了,没人会打扰的。”
李未央将额头贴在云白之的手背,有些哽咽地说道:“有想说的又怎么样?他再也听不到了……”
夙只是叹息一声,离开了。
天上的阳光依旧那么明媚,可是有很多很多人遗留在暗处,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