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严肃起来,拿起手边的武器就立马回到队伍指挥。
夙站在最前方,目光静静的凝视着神族最上方,那个俯视着他们的人。
陛下穿着战斗服就站在她的前方,他作为一国之主,这时候必须得站出来。而且李未央说他命不久矣了,他将在那位神族陛下亲自下场的战役中迎来死亡。他想最后再为这个国家,为他所爱的臣民们做些什么。
那人微垂着眼睛,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金银色的眼眸,淡淡的注视着他们,那目光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好久不见,夙。”那人缓缓开口,“你已经失去了可以支撑你活下去的东西,放弃吧。”
他抬手,一只蝴蝶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飞向空中,突然炸开落下点点粉末。
夙扬起笑容,深色的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好久不见,那耶列斯,神族的陛下。”
拍手竖起一道屏障将所有人包围住。
粉末缓缓落在屏障上炸开一个个小洞。
那耶列斯不屑的看着夙:“即使是和她们融合了,还是依旧不堪一击吗?真可惜,让她们白死了呢。”
他高傲的扬起下巴:“开战!”
陛下拖着年迈的身子,眼神坚定:“将士们!为了祖国,为了家人,我们绝不退缩!”
两股人潮交汇在一起,生命在手下消逝,血缠上了每一个人。
那耶列斯飘在空中,饶有兴味地看着底下厮杀的人群。突然,一抹紫色身影划过。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重量感,他猝不及防的被拉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把蓝色的刀直直冲向他的心口。他抬手照出一个屏障,将刀挡下,挥开袭击他的人。
小心将刀插进土中,借力站起来,将即将落到身上的剑挡下,随即,立马瞬移到那耶列斯的身后,再次朝他挥刀,可是猛地被屏障挡下,然而,屏障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那耶列斯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沾上的尘土。用一种优雅的姿态在手中云聚出一道锋刃,将小心击飞出去。
莫也及时赶到,用身体给小心挡了一下,以至于不会飞太远。伽罗趁那耶列斯的注意力还在小心那,朝他的脖颈砍去。
可是,在刀刃即将碰上白皙的脖子时停住了。伽罗诧异的加重了力道,却只能堪堪碰到那耶列斯的脖子。
红色的血流下来,与白色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纤细的手指擦掉了留下来的血液,凑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耶列斯没有动,伽罗也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拼尽全力朝他的脖子压下去,刀刃又陷进去了一点。小心也来到伽罗身边,帮他把周围的敌人清除。
“好久没有受伤,还挺新鲜的。”那耶列斯轻笑了一下,退开一步,将脖子从刀下解救出来,“也许你们真是能够解决这无休止的战争的人,但我依旧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
这种笑容放在平常或许会很勾人,但是放在这种情形下就显得异常毛骨悚然。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陛下突然觉得身体被一种不可抗力的因素给控制了。他奋力挣扎,却没有丝毫用处。
陛下漂浮起来,朝一个方向飞去,停在了那耶列斯的身边。
那耶列斯堪称恶劣的笑着:“看,这不是你们那无用的陛下吗?”
小心瞳孔紧缩,冲上去砍向他,却又被屏障给挡开:“放开陛下!”
他眯着眼,从手中唤出一道冰刃,将它抵在陛下的胸口:“我要是不呢?”
此时,一只箭矢破空而来,贯穿了那耶列斯的手臂。陛下获得身体控制权后,立马刺向那耶列斯的致命处。
那耶列斯中箭的手微微颤抖,但反应速度依然很快,手中凝结出,一把由冰做的剑,趁陛下刺过来的同时,插中了他的心口。随后,恶狠狠地望向射箭的那个人,有些意料之外:“预言家?!”
李未央的弩箭已经拉满,箭矢直直的冲那耶列斯而去。那耶列斯竖起屏障,箭却捅穿了屏障,堪堪在离他十几厘米处停下。
那耶列斯恶狠狠的瞪李未央一眼::“既然是预言家还来插足。撤退!”
然后第一场战斗就这么草草了结。
李未央立马冲过来为陛下止血:“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在哪?陛下受伤了!”
小心跪坐在陛下的身边,他有些不可置信,陛下那么那么好的人不应该就这样迎来结束。
他跟着医护人员来到医疗室,伽罗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夙收到消息后急速赶来:“陛下呢!?”
里面的人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
她来到陛下的床边,以往阳光开朗的小老头现在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强行冷静下来:“陛下情况怎么样?”
医护人员摇摇头:“自从他腹部的剑有毒已经蔓延到全身了。”
夙点头:“知道了。”
小心有些崩溃的拉着医护人员的衣角:“不会的,陛下会长命百岁的,他不会就这样死去的,对吗?”
医护人员拍拍他的肩膀:“抱歉,我们现在也只能让他多活几个时辰而已,做不到更多了。”
陛下强行撑起身子:“既然我没救了,那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去救别人吧。你们都出去吧,李未央和夙留下。”
不久后,医疗室里面空无一人。
夙坐在床边,以一种非常冷静的口吻说道:“想要让我干什么?云白之”
陛下恍惚了一下:“云白之啊……我的名字,好久没听到了。”
夙也不着急,竟和他聊起天来:“对,你的名字。我差点也没想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人族的陛下在登基后是要舍弃名字的,表明你不为己,只为国,为子民。”
陛下笑了起来,眼中有些迷离,有些怅然:“是啊,自从立下这个规矩后,历代陛下都是这样,我们没有名字了也绝不会有自我。”
“我要是没猜错,你肯定将名字是一个人的代表,要尊重一个人的名字教给你的子民们。”
“当然,但也不全是因为我,因为大部分的陛下都这么干过,就算我不教,这里的人民也已经形成了固有观念了。”
陛下咳嗽了几声,手上赫然有一团黑血:“夙,我求你一件事。护佑我国直到下一任陛下登基。”
夙有些惊讶:“你还没决定继承人?”
陛下吃力的点点头:“没找到合适的人,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夙长叹一口气:“没办法,我们欠你的。我真的答应你的恩情我们就已经报完了。”
陛下露出和往常相似的笑容:“我毕竟是陛下,总要为我的国家着想。签下契约吧。李未央,麻烦你做见证人了。”
说着,费力的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将手掌划开,一滴滴的黑红的血从里面冒了出来。
夙也在手中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到地上。
李未央双手合十,以虔诚的姿态说道:“我,李未央。将见证夙与云白之的契约签订。”
夙与陛下割破的手掌相握,两股血液在指尖相融,两人熟练地念着咒语。
“我,云白之。与夙签下契约,请求她护佑我国,直至找到新的陛下。期间,她将享受与陛下同等的待遇,若是毁约,将在无与伦比的痛苦中死亡,并延至下一代。”
“我,夙。与云白之签下契约,应他要求护佑他国,直至找到新的陛下。若是毁约,将在无与伦比的痛苦中死亡,并延至下一代。”
周围散发出一圈圈的光影,契约已成。
等到光影散去,陛下才放心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