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瑟朦胧睡意间,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细微的痒意,她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那恼人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少女纤长的睫毛轻颤几下,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李同光正俯身凑得极近,那张带着异域轮廓的俊脸格外清晰,少年微卷的鬓发垂落,发尾随着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面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走开——”
李同光闻言挑了挑眉,非但不退开,反而恶作剧般又往前凑了凑,让更多的卷发垂落在少女脸上。
“李同光!”
赵瑟瑟羞恼地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少年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狼,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醒了?正好该换药了。”
赵瑟瑟睡意未消,朦胧间低头望着正为她换药的李同光。
少年低垂的眉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恍惚间,她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的李同光瘦得惊人,被自己父亲带回府时活像只饿极的幼狼。
赵瑟瑟还记得他站在厅中,浑身紧绷,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戒备与戾气,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府中下人们窃窃私语,说这是将军在边关与蛮夷女子生的外室子。
那些闲言碎语飘进赵瑟瑟耳朵时,少年正死死盯着她,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嘶——”
药膏的凉意将赵瑟瑟飘远的思绪拉回。她下意识缩了缩腿,却被李同光一把扣住脚踝。
“李同光。”赵瑟瑟轻轻抬了抬腿,伤口处的纱布随着动作微微牵动,“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送药的事吗?”
三年前,尽管府中流言四起,赵瑟瑟却始终无法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产生厌恶。
唯一的兄长赵士玄年长她许多,兄妹俩并不亲近。李同光的出现,反倒让她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他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想起白日见到少年皲裂的手背上还带着伤痕,赵瑟瑟捧着珍藏的雪玉膏去找他,药盒却被李同光重重砸在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当时的李同光年纪虽小却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李同光抹药的手指微微一顿:“还挺记仇。”
赵瑟瑟轻哼一声:“那可是我当时最后一盒雪玉膏。”
“不就是那一次嘛。”李同光佯装漫不经心,“倒是你,入宫一趟就被人算计得这么惨,回来还对那个五皇子念念不忘。”
赵瑟瑟闻言抬头,惊诧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的锦儿,锦儿吓得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用口型拼命辩解:“不是奴婢说的!”
“五殿下人很好。”
“呵。”李同光突然直起身,大剌剌地坐到她榻边。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怎么就这么巧——”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偏偏在夜里路过御花园,还精准地找到了被困在假山下的…辅国大将军的爱女?”
赵瑟瑟攥紧了手中的锦被,她面色微白:“这些…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