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孟府的第二日清晨,孟蓁蓁正在院中修剪花枝,忽然听到越桃来报有贵客到访。
“四殿下?”
她抬眼便见穆无暇一袭素色锦袍立于廊下,清俊的轮廓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陌上人如玉,就是此景了。
“听闻孟小姐和离归府。”穆无暇唇角扬起明朗的弧度,“近日春色正好,可愿随我一同踏青散心?”
孟蓁蓁指尖微蹲,纤长的睫毛垂下时恰好掩住眼中讶色:“殿下与我一介和离之身过从甚密,恐惹陛下…”
话未说完,穆无暇已向前一步。
“那些琐事不必理会。”他目光灼灼,“我只问孟小姐,愿不愿意?”
孟蓁蓁忽的一笑,颊边那粒朱砂痣也随之生动起来:“既然殿下盛情,蓁蓁便不推辞了。”
夕阳西下,太湖泛起的粼粼波光渐渐染上暮色。
画舫靠岸时,孟蓁蓁正欲与穆无暇道别,却见他身边的小厮匆匆赶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姜娘子约我在茶馆一叙?”
穆无暇眉头微蹙,与孟蓁蓁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宫门外暮色渐沉,湛卢在朱墙下焦灼踱步,见沈在野踏出宫门,他立即箭步上前。
“相爷!”湛卢压低声音,“王喜急报,四殿下应公主之邀突然出府。事发蹊跷,王喜担心…”
沈在野眸光骤然锐利:“是姜桃花约的他?”
湛卢额头沁出冷汗:“这…”
“姜桃花人在何处?”
“也出府了,去了茶馆。”湛卢喉结滚动,“而且…杨万青也在场。”
沈在野瞳孔猛然收缩,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阴霾。
淇卢此时双手奉上佩剑:“暗卫已集结完毕。但公主曾保证过不会伤及四殿下,若其中有误会…”
沈在野一把抓过佩剑,剑鞘与腰间环佩相撞发出刺耳锐响,他翻身跃上骏马:“是不是误会,看了便知!”
“传令!”沈在野勒紧缰绳,“相府所有在岗军卫即刻奔赴城南茶馆,遇可疑者——”
他剑锋出鞘半寸,寒光映出眉间杀意:“格杀勿论!”
沈在野一马当先,领着部下们快马加鞭,疾驰在街道之上,沿路行人纷纷闪躲,顿时一片喧哗吵闹。
茶馆雅间内,沉香袅袅,四人相对而坐,空气凝滞得仿佛能听见呼吸声。
“杨掌柜。”孟蓁蓁率先打破寂静,她递上杯茶,“请用茶。”
杨万青指尖轻抚盏沿,艳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玩味,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沈夫人…啊不,”她故意拖长声调,“现在该唤孟小姐才是。”
女子的眼波在孟蓁蓁与穆无暇之间流转:“这般局面,倒真是…出人意料呢。”
茶香尚未散开,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人狠狠踹开,十几名守卫鱼贯而入,寒光凛冽的兵刃瞬间将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沈在野挟着凛冽杀气破门而入,他手持佩剑,衣袍下摆还带着纵马疾驰时沾染的尘土,显然是匆忙赶来。
“沈相这是…”
沈在野目光如电,却在看清雅间内情形后瞳孔神色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