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音阁的路上,忽然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宋一汀警觉地后退半步,身侧的山奈与银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护在身后。
“你是谁??”
宋一汀抬眼打量来人,只见他身形修长挺拔,一顶幕篱垂落的轻纱将面容遮得密不透风。
青天白日作这般打扮,不是疯子,便是强盗。
她余光扫过街边行人,却见旁人依旧各忙各的,对这异常景象视若无睹。
宋一汀不由轻蹙起眉。
“咳、咳——”男子以拳抵唇轻咳两声,声音低沉,“在下不过无名之辈,只想与宋姑娘做笔交易。”
“交易?”宋一汀冷着脸,“小女子身无长物,怕是与公子没什么好交易的。”
“是么?”男子声线骤然转冷,“宋姑娘心知肚明。”
宋一汀正被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忽觉一阵眩晕。
山奈与银杏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摇晃的身形:“小姐!您怎么了?”
阿珺扶额缓了一会,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裙裾:“无碍。”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先去清音阁候着,我单独与这位公子谈谈。”
“可是小姐——”山奈还想劝阻,却被阿珺一个淡淡的眼神止住。
僻静小巷中,阿珺与男子相对而立,最终是她先打破了沉寂:
“七殿下。”1
我的天,居然是七殿下
南珩抬手掀开幕篱,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他眸光如刃,寒意逼人:“宋姑娘从何知晓那些机密?”
昨日那封信,他原以为是宋一梦写的,发现署名是宋一汀时已经感到诧异。
等看清信中内容,发现他所有的部署和计划,甚至连残江月的隐秘动向都被详尽道出时,这份诧异顿时化作了惊涛骇浪。
阿珺懒懒地用指尖缠绕着自己颊边散落的发丝,嫣然一笑:“自然是…殿下亲口相告的。”
“铮——”
寒光乍现,南珩的剑已抵上她雪白的脖颈:“别装傻。”
阿珺不退反进,果然如她所料,南珩的剑锋也随之收回分寸,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见南珩面色阴晴不定,阿珺抿唇轻笑,决定不再逗弄他。
“这些事说来话长…”纤细的手指轻点在南珩心口,“况且我若和盘托出,殿下转头忘了可如何是好?”
南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孤尚未老到这般地步。”
“我说的遗忘可不是…”阿珺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忽地笑出声来,“罢了,说与殿下听便是。”
剧情修正或许会让南珩再度忘记,但只要说得够多,总有些东西会留下痕迹。
楚归鸿近来行迹颇为反常,不再筹备婚事,反倒四处寻访千羽王的踪迹,确切地说,是在找寻与千羽王容貌相似之人。
“王爷已经离世,这又是何苦…”老管家不禁摇头叹息。
楚归鸿恍若未闻,只是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长剑。
锋刃寒光流转,在他温和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执笔便能改写他人生的编剧?这一次,他定要在那人初来此界时,便将其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