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我面前正摆着一盘新鲜肋骨,肉质鲜嫩,骨髓温热黏腻。刀叉太文明,我直接用手撕扯,生肉纤维在齿间断裂的触感令人愉悦。牙齿撕扯筋膜时发出令人愉悦的断裂声,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总统办公桌上。
一个多月没尝过****了——自从洛圣都战役后,我的感染者军团横扫全美,但新鲜血肉的供应却越来越少。活人要么逃了,要么被转化了,剩下的都躲在辐射区或者深山老林里,像老鼠一样难抓。我的军团一直在消化占领区,而我只能吃冷冻库里的储备肉和前线下来的焦黑断肢。白宫地下那些关押的“储备粮”吃起来像腐烂的罐头肉,只有真正的、尖叫着的逃跑活人,才能提供这种……风味。
真他妈憋屈。
直到今天早上,一支猎杀小队从马里兰州的乡镇带回了“战利品”——几个试图穿越封锁线的活人。我亲自挑了个最嫩的,让厨房直接剔骨切片,内脏还挂在肋骨上,冒着热气端上来,肌肉纤维里还带着恐惧的酸味和绝望的韧劲。
我抓起一根挂着肝脏的肋条,塞进嘴里,牙齿刺穿柔软的组织,血浆在舌尖迸开,温热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坚毅桌的文件上,把某份关于“国家紧急状态”的公文染成了暗红色,渗进那些历任美国总统签署过历史性文件的木纹里。
就在我撕咬下一大块带筋的肉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铃——
我皱眉。这他妈是谁?加拿大总理?英国首相?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北约将军? 这玩意儿自从我占领白宫后就从来没响过——毕竟现在全世界都以为美国总统正在“英勇抵抗”血十字危机,谁他妈会直接打这个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但转念一想——反正美国总统已经是我的傀儡了,怕什么?
我抓起话筒,嘴里还嚼着肉筋:“喂?”
然后,一个冰冷而警惕的声音传来:
“总统先生?”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这是克里姆林宫专线,刚才我他妈直接用原声接的电话。
我赶紧咽下嘴里的肉,但已经晚了。电话那头,俄罗斯总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怀疑:
“这个声音……你不是总统。"
操。
我迅速调整声带,试图模仿总统的语调:“呃……我是他的……特别顾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长时间,太长了,足以让一个克勃格老手抓住破绽。
“特别顾问。”俄罗斯总统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听到的是咀嚼声?白宫在开野餐会吗?”
我低头看了眼血淋淋的肋骨,又瞥了眼办公室角落里——总统正呆滞地站着,嘴角挂着半截没吞下去的手指。
妈的,这下圆不回来了。
“信号干扰。”我硬着头皮说,“我们正在处理一场……突发状况。”
“突发状况。”俄罗斯总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能冻死人,“比如……全国突然封锁?所有通讯中断?还有那些从纽约港漂出来的……‘浮尸’?”
我眯起眼睛。
看来莫斯科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快。
“总统先生——或者说,不管你是谁。”俄罗斯总统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我给你24小时,让美国总统本人出现在视频会议上。否则……”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会假设美国政权已被颠覆,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我缓缓放下话筒,盯着血淋淋的办公桌。
妈的。
这下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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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战情室里一片混乱。
“24小时?!”国防部长——现在应该叫战争指挥官——的疱疹因愤怒而充血发红,“我们根本不可能在24小时内把总统‘修复’到能骗过视频会议的程度!”
我盯着角落里呆滞的总统。
血十字保留了他的记忆和语言能力,但……有些细节很难模仿。比如那种政客特有的虚伪微笑,或者说到“自由民主”时眼里闪烁的假惺惺的光。
更别提他的左脸已经腐烂了一小块,露出森白的颧骨。
“化妆。”我突然说。
所有人——如果这些腐烂的东西还能被称为“人”的话——都转头看我。
“给他涂粉底,戴墨镜,打强光。”我站起身,“再给他注射高浓度血清——暂时抑制病毒活性,至少让他的脸看起来不那么像腐烂的南瓜。”
卡姆皱眉:“血清会让他的思维迟缓……”
“那就给他写台词!”我怒吼,“让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照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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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时58分钟后。
白宫战情室的视频会议系统启动,屏幕对面是俄罗斯总统和他的军事顾问团,所有人都紧绷着脸。
我们的“总统”坐在镜头前,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戴着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染血的国旗徽章。
“我的朋友。”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还算清晰——多亏了每小时注射一次的血清,“很抱歉之前的……通讯故障。”
俄罗斯总统眯起眼睛:“你看起来气色很差。”
“……流感。”
“在六月?”
“变异流感。”我们的总统机械地背诵着台词,“非常……棘手。”
视频会议持续了20分钟,每一秒都像在走钢丝。当俄罗斯总统突然要求他摘下墨镜“以示诚意”时,我差点捏碎监控室的椅子扶手。
但我们的“总统”只是僵硬地笑了笑:“医生建议我……避免强光刺激。”
会议结束时,俄罗斯总统的表情依然充满怀疑,但至少没有当场宣布核打击。
“我们会密切关注美国局势。”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我们的“总统”立刻瘫倒在椅子上,脸上的粉底裂开,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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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独自站在白宫屋顶,望着被乌云遮蔽的月亮。
卡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教父,莫斯科刚刚提升了核战备等级。”
我冷笑:“意料之中。”
“我们该怎么办?”
我望向东方的夜空,那里有俄罗斯的卫星,中国的导弹,欧洲的侦察机——全世界的枪口都对准了美国。
但枪口后面,是七十亿块鲜美的肉。
“等。”我轻声说,“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内部分裂……等他们中的某些人……主动联系我们。”
血十字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毕竟,瘟疫从来不怕等待。
它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