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龙赌场的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CJ·卡尔·约翰逊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眼睛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汤米·维赛迪的感染者军团正像潮水一样涌向赌场外围的防线。
“这疯子真他妈阴魂不散。”CJ啐了一口,枪口点了点屏幕,“自由城沦陷,洛圣都半死不活,现在又盯上拉斯云祖华?”
坐在他对面的吴子木——三合会现任龙头——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汤米已经不是人了。”吴子木的嗓音低沉如刀锋刮过骨头,“他现在是**瘟疫本身**。”
CJ冷笑:“那又怎样?老子杀过的怪物比你抽过的雪茄还多。”
吴子木没接话,只是敲了敲桌面。
墙壁上的投影仪亮起,显示出一张全球地图——红色区域标记着已沦陷的城市:自由城、华盛顿、罪恶都市……而拉斯云祖华,正被红色一点点蚕食。
“汤米的目标不是占领。”吴子木指向地图,“是**感染全球**。”
CJ的指节捏得咔咔响。
“所以呢?你叫我来,就为了看PPT?”
吴子木笑了,从桌下取出一个金属箱,推给CJ。
“不。我叫你来,是要你帮我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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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排血清注射器,淡蓝色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
“这啥?抗病毒疫苗?”
“暂时抑制血十字的药物。”吴子木解释道,“三合会的实验室研究了被感染的样本,发现病毒在低温环境下活性会降低。这血清能让你在30分钟内免疫感染——但只有30分钟。”
CJ挑眉:“所以?你要我冲进丧尸堆里玩极限运动?”
吴子木摇头,调出另一段监控——画面里,汤米·维赛迪站在卡里古拉赌场的楼顶,脚下是肯·卢森博格的焦尸。
“汤米有个习惯。”吴子木冷声道,“他喜欢亲自处决叛徒,而且……从不带护卫。”
CJ懂了。
“你想让我狙了他?”
“不。”吴子木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我想让你把他引到‘龙牙’的嘴里。”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赌场的地下结构图——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闪烁在赌场地基深处。
“四龙赌场地下埋着足够炸平三个街区的C4。”吴子木轻声道,“只要汤米踏入引爆区……”
CJ吹了个口哨:“你他妈早就想炸飞这地方?”
吴子木微笑:“生意人,总要留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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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17,赌场外围防线崩溃。
感染者的嚎叫声越来越近,CJ站在赌场顶楼,狙击枪架在栏杆上。透过夜视镜,他能看到汤米·维赛迪的身影——那家伙甚至懒得躲子弹,任凭守卫的步枪扫射,身上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妈的,这还怎么打?”CJ咒骂一声,按下耳机,“吴子木,你确定血清有用?”
“理论上。”耳机里传来淡定的回应。
“‘理论上’?”CJ差点把通讯器捏碎,“你他妈拿我当实验品?!”
“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吴子木的声音冰冷,“选吧。”
CJ咬牙,抓起血清注射器,猛地扎进脖子。
剧痛!
像是有冰锥刺入血管,他跪倒在地,全身肌肉痉挛。几秒钟后,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里的色彩变得更加鲜明,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外感染者的脚步声。
“……牛逼。”CJ喘着气站起来,抄起狙击枪,瞄准——
砰!
子弹精准命中汤米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花。
远处的汤米猛地转头,漆黑的眼睛锁定了CJ的位置。
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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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丢掉狙击枪,转身冲向电梯。
计划很简单——把汤米引进赌场,引到地下,然后送他上天。
电梯门刚关上,他就听到顶楼天台被重物撞击的声音——汤米直接跳上来了。
“卡尔·约翰逊!”汤米的声音透过金属门传来,带着扭曲的笑意,“你躲不掉的!”
CJ咧嘴一笑,按下耳机:“吴子木,准备好烟花。”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CJ冲进赌场的地下金库——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军火库,墙上挂满了炸药引线。
砰!
金库大门被整个踹飞,汤米·维赛迪站在门口,脸上的十字疱疹因兴奋而充血发亮。
“好久不见,CJ。”汤米歪了歪头,“自由城一别,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给三合会当看门狗?”
CJ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汤米,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哦?说说看。”
“你话太多了。”
CJ猛地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轰————!!!
整座赌场的地基在爆炸中崩塌,火焰从每一层的窗口喷涌而出,四龙赌场像被巨人一拳砸进地底,烟尘冲天而起。
远处,吴子木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赌场化为废墟。
“……结束了?”他的副手低声问。
吴子木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
……………
黑暗。
然后是疼痛。
不是那种令人愉悦的痛感,而是真实的、撕裂般的剧痛——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埋在赌场的废墟下,钢筋刺穿了我的腹部,火焰在四周燃烧。我抓住钢筋,缓缓将它抽出,看着伤口蠕动着愈合。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手。
光滑。年轻。
没有那些狰狞的疱疹,没有扭曲的血管,指甲不再像野兽般锋利——它们看起来……正常。
我踉跄着爬出废墟,跌进一滩积水里。水面的倒影让我怔住了——
1986年的汤米·维赛迪。
短发蓬巴杜,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除了脸颊上若隐若现的十字形暗纹和漆黑的眼球,我几乎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摸了摸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废墟中回荡。
血十字在进化。
不,不只是进化——它在适应我。它不再让我像个丑陋的怪物,而是让我回归最完美的形态,同时保留所有的力量。
我的利齿还在,但可以隐藏。
我的指甲依然能化作刀刃,但平时与常人无异。
甚至那些触须——我意念一动,它们便从指尖伸出,又瞬间缩回,如臂使指。
完美的伪装。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转头,看到那个戴墨镜的华人——吴子木,和他身边的黑人混混CJ。他们站在安全距离外,举着枪,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可能……”CJ的声音发颤,“那炸弹足够炸死一支部队!”
吴子木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对他们露出微笑。
“先生们。”我轻声道,“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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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先开了枪。
子弹打穿我的胸口,但我只是皱了皱眉,伤口瞬间愈合。
“操!”CJ怒吼,换上特殊弹匣——血清弹,吴子木的发明。
我侧身闪避,子弹擦过肩膀,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有趣,他们还真研究出了点东西。
吴子木没有浪费机会,他甩出三枚飞刀,刀锋上泛着蓝光——同样涂了血清。
我猛地后仰,触须从指尖爆射而出,凌空击飞两把,第三把刺入我的左臂。肌肉立刻传来麻痹感,但我只是冷笑,一把拔出飞刀,伤口蠕动着闭合。
“你们的玩具……”我甩了甩手臂,“还差得远。”
CJ和吴子木对视一眼,突然分头逃窜——CJ冲向赌场残骸,吴子木则闪进小巷。
分兵?愚蠢。
我追向CJ,速度快得几乎化作残影。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拐进一间废弃的夜总会。
我跟着踏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一台老式点唱机。
点唱机突然启动,播放起的经典老歌——《Push It to the Limit》。
陷阱。
天花板炸裂,CJ从天而降,手中的霰弹枪抵着我的脑袋开火——
砰!
我的头被轰得后仰,但下一秒就恢复正常。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砸进吧台。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杀我?”我贴近他的脸,獠牙缓缓伸出,“CJ,你老了。”
他咧嘴一笑,满嘴是血:“谁说要杀你了?”
我猛然意识到不对——吴子木去哪了?
下一秒,整座夜总会的窗户同时爆裂,数十支血清注射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刺入我的后背。
剧痛!
我跪倒在地,肌肉痉挛,视线模糊。CJ趁机挣脱,退到安全距离。
“30秒。”吴子木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血清只能压制他30秒!""
CJ抄起一根钢筋,大步走来:“足够我把他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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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我动不了。
他们错了。
当CJ高举钢筋准备刺下时,我的触须突然暴起,缠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CJ的腕骨断裂,钢筋掉落。我缓缓站起身,血清的效果正在消退。
“30秒?”我歪了歪头,“看来你们的实验数据……有误差。”
吴子木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我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穿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举到半空。
“吴子木,三合会龙头。”我轻声道,“你本可以臣服于我,现在……你只是一块烂肉。”
他咳着血,却突然笑了:“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我一怔。
远处,拉斯云祖华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无数车灯——改装武装车、摩托帮、佣兵部队,甚至还有几辆军用悍马。
CJ捂着断腕,狞笑道:“汤米,欢迎来到‘猎杀血十字’的派对!”
整座城市的幸存者,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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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夜总会的废墟上,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笑了。
这才有趣。
我的触须缓缓展开,皮肤下的十字纹路开始发光。血十字在我体内欢呼雀跃,它渴望战斗,渴望进化,渴望……征服。
“CJ。”我转头看向他,“你知道吗?人类最可悲的一点……”
我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触须刺入他的胸膛。
“就是总以为数量能改变结局。”
CJ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贴近他的耳朵,轻声道:
“再见,老朋友。”
触须猛地一绞——
噗嗤!
CJ·卡尔·约翰逊,自由城的传奇,变成了一具空壳。
我甩开尸体,面向涌来的人群,张开双臂。
“拉斯云祖华!”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今晚,你们将见证……新神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