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桦拿着花回去,见到了站在帐篷前的六爷。
六爷听见脚步声转身,第一眼却是落在走在后方的丁程鑫身上,然后才看向池桦:“跟我来。”
池桦没问去哪。
走了会儿发现后边没声,池桦还扭头示意站在原地不动的丁程鑫:“一起走啊。”
一行三人走到一顶勉强够看的单人帐篷处。
六爷一把掀开门帘,满脸不耐烦:“陛下说要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以后就住这吧。”
“代我谢过陛下。”池桦不免高兴。
六爷走后,池桦迫不及待地进入帐篷里。
里边整齐地摆放好了一张木板床,床上有一叠厚棉被,一个小木桌,一个存放衣物的带锁柜子。
这居住环境起码比伙头兵那帐篷好一百倍。
丁程鑫微微瘪嘴,语气都变得酸酸的:“有力量就是好~我只能回去住漏风的帐篷了~”
这些日子,池桦已经习惯了丁程鑫偶尔说出近似撒娇的话语,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把黄香花放桌子上。
池桦一屁股坐在床上,打趣道:“那你也去求求泰安帝,说不准泰安帝就赐予你力量了。”
丁程鑫却一秒变脸。
脸上写满了嫌弃:“谁要求他啊?”
池桦捕捉到了点不寻常,不动声色地接话:“确实,但为了活着,尊严也不是很重要。我面对泰安帝,都不知道跪了多少次了。”
但跪的时候其实心里都在放空。
总之就是不管怎么想,都要演出崇敬和卑微。
丁程鑫却不然:“我不。”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践踏我的尊严。”
他说得笃定坚决,池桦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毕竟每个人的观念都不一样。
“有果子吗?有点饿了。”
池桦笑着问。
丁程鑫果真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蛇果。
接着又抽出腰间的帕子擦拭果子表皮,特别认真,擦了个四五遍才给到池桦手里。
“小洁癖~”池桦咬了口果子,调侃。
丁程鑫收好帕子,不好意思地一笑:“不然脏。”
“好啦,我也得走了。”
丁程鑫说着就要从帐篷出去,结果被池桦叫住:“诶,不如就待在这……”
话都说完了,池桦才惊觉这话说得不太合适。
丁程鑫显然也是听得一愣,随后看了眼桌上的黄香花:“姐姐平时多闻闻花香呗?”
不等池桦反应过来,丁程鑫就走了。
而那黄香花的功效犹在耳畔——平心静气。
这是让池桦多闻闻黄香花,说话之前冷静一点吗?
池桦有点郁闷,拿起那黄香花看,脑海里闪过很多个念头。比如,她刚刚说话确实有点冲动,拉一个男人跟自己共处一室算什么?
又比如,丁程鑫刚刚第一次叫“姐姐”诶!虽然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但还是挺可爱的。
池桦突然发现自己对丁程鑫有点上头。
怎么回事?
池桦闻了一下花香,果然冷静多了,也没再想和丁程鑫的事,而是在谋划将来要如何。
而离去的丁程鑫,没有回帐篷,而是去了山上。
冯穆在那里等着自己。
丁程鑫走近,一席白衣的冯穆转身,眉头紧皱:“穿山甲那边不听我们的,可能今天行动。”
丁程鑫也皱眉,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能不能再联系一下它们?”
“如今泰安帝还在这,他身边的侍卫可都不简单,穿山甲它们要想擒贼先擒王,容易翻船。”
丁程鑫的考量是有道理的。
但冯穆叹气道:“穿山甲它们说,泰安帝待在这里快十天了,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刚好今天给个小姑娘赐予完力量,身体应该比较虚弱,再加上今晚很大概率下暴雨,是个进攻的好机会。”
丁程鑫听完,眉皱得更紧了。
“我还是觉得今天不合适。”
冯穆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合适,但它们已经一意孤行了,我们也只能尽量减少伤亡。”
“行吧。”丁程鑫无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滚滚推车声由远及近,明白到做饭时间,于是一前一后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