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桦先是去安慰了一下怀孕的女人,毕竟吃到了肉又没被推出来已是好命。
再得知她姓周,于是亲切地叫她周姨。
最后走去林家三姐妹身边坐下。
池桦轻声问:“吃了?”
“嗯……”大姐姐眼眶通红,声音似在耳语:“小林偷的,我们三个分吃,当时就躲在帐篷后边……”
由于这里是城外一片荒地,所以帐篷后方其实一览无余,或许就是如此,所以其他人都选择躲在森林里,躲在草丛里,结果沾了一堆草屑。
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那自然互相撞上,一撞上,那举报的时候也就有了目标。
结果帐篷后面反倒成了不被发现的地方。
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些被罚打板的人都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背上血肉模糊,手里抓着药粉。
六爷再怎么也不会让他们死了的。
他们还得为他们服务。
不过池桦觉得有药粉了也不代表就对生命有保障了,因为大部分人没有什么消毒意识,只是一股脑地把药粉洒上背上的伤口。
当晚就有不少人发了高烧。
第二天一早,士兵来赶人去做早餐。
那看见还有人窝在帐篷里偷懒肯定不允许,于是就把那几个受伤后还发高烧的人硬生生拖到了灶台边。
柴火噼里啪啦响,水蒸气盈满四周。
这样的环境下,那几个发高烧的人肯定受不了啊,于是就在灶台的不远处坐下,眼神空洞。
有人不做了,就代表着那些人的工作量要落到每个人的头上,其他人自然是不干的。
一个女人就这么走到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她直接揪住地上女人的头发,迫使她的头后仰,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张嘴就是骂:“你个贱人就知道麻烦别人,没做完饭的话,我们还要被六爷骂,你怎么不去死啊?”
池桦就在不远处,看得真切。
她有点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帮忙,手腕就被攥住了,扭头看去,丁程鑫冲她摇摇头。
“别这么做,你会被卷进去的。”
“但她……”池桦看着地上被欺负的女人,现在已经有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背上,不断往外渗着血。
什么仇什么怨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管不了。”
丁程鑫的眼眸此刻很冷,很平静。
池桦看着丁程鑫的神情好一会儿,还是没动作了。
“水快要干了。”丁程鑫说着,就掀开了锅盖,水蒸气往上升腾,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在水蒸气即将遮挡住全部视线时,最后一眼,池桦只看到了站着的女人两手举着一个锅铲,往下砸。
“砰”一声。
丁程鑫往锅里加水。
池桦翻动锅里的兽族肉,没敢去看那边的惨状。
其他人也都是漠不关心地瞧一眼就算了。
最后,大家还是卡着点把早餐做完了,然后又开始搬出烂菜叶子,不过抢的人少了很多。
池桦看着偷偷摸摸离开的人,大概都是偷肉的人。
偷了一次尝到了甜头,那自然会想偷第二次第三次,甚至胆子越来越大,越觉得没所谓。
但池桦胆子小,昨天帮周姨偷了一次已经够了,还刚好六爷过来清查,到今天那是不敢了。
林家三姐妹也不敢。
所以牢牢跟在池桦身边。
四人喝了点汤,然后就回帐篷里躺着了。
帐篷里有个人背对着他们蹲下,头埋在两腿之间,发出一些咀嚼的声音。
听到动静就反应迅速地把东西塞到席子下。
然后盯着池桦四人的一举一动。
池桦知道她在偷吃肉,所以只是装作没看见一般,走去角落躺好,避免消耗更多的体力。
长期饮食不充分不均衡,池桦就算是想锻炼一下身体都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黑就要倒地,不过还是要比绝大部分人的状态要好很多。
这还得归功于丁程鑫的投喂。
过了会儿,丁程鑫走进来,扫了眼背身的女人,没在意,直直走到池桦面前。
他一只手抓着四五个果子。
一股脑地放到池桦面前。
池桦看着都是些没见过的果子,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整齐了,大小形状也是稀奇古怪:“这些是?”
丁程鑫开始一个个介绍起来。
先是一个红果:“这叫蛇果,是蛇最爱吃的食物,在蛇群附近生长,颜色鲜艳,到后期慢慢成熟了颜色会越来越深,直到变成黑色然后腐烂。”
“它对心脏功能有好处,更适合入药,可以尽最大可能保存有效成分,但干吃也行,味道挺好的。”
再是一个橙果:“这叫冰果,别看它长得挺温暖的,实际上只在夜间结果,吃下去特别冰凉,我们都说它是吃露水长大的,对夯实肌肉有点作用。”
“……”
十个果子,各有各的好处。
但之前带的果子都只是单纯为了充饥罢了。
“感觉你需要就带了。”丁程鑫笑着说,然后把一个蛇果递到池桦嘴边。
锻炼身体确实需要。
池桦默不作声地接过果子咬一口。
忽地,池桦反应过来,林家三姐妹还在身边,她都还没做什么没说什么,丁程鑫就瞬间抓住池桦的手。
“自己的果子自己吃。”
池桦哭笑不得。
她这次没有想分享果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