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满月那天,王府门前的贺礼堆成了小山。洛云初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边伯贤站在她身边,脸上难得带着笑。
“王爷,让我抱抱小世子吧?”齐国公夫人笑着伸手。
边伯贤挡开她的手:“孩子怕生。”
洛云初憋着笑,低头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阿晏——这小子见谁都笑,哪里怕生了?
宴席上,太后阴阳怪气地说:“王妃真是好福气,一举得男。不过啊,这孩子可得仔细养,别像他娘似的……”
“母后。”边伯贤放下酒杯,“阿晏像云初才好。”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太后脸色铁青,洛云初悄悄在桌下拽他袖子。
夜里回房,洛云初一边哄孩子一边说:“您今日太不给太后面子了。”
“给她面子做什么?”边伯贤解开外袍,“她给你面子了?”
阿晏突然哭起来,洛云初手忙脚乱地拍哄。边伯贤走过来,笨拙地接过孩子:“我来。”
说也奇怪,阿晏一到他怀里就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这小东西。”边伯贤嘴角微扬,“识相。”
“王爷,”洛云初靠在床头,“您说阿晏长大了像谁?”
“自然像我。”他顿了顿,“性子像你也不错。”
阿晏三个月时,洛云初终于能出门了。边伯贤特意空出一天,陪她去护国寺上香。
马车里,阿晏趴在边伯贤腿上咿咿呀呀。洛云初掀开车帘往外看:“王爷您看,桃花都开了。”
“嗯。”边伯贤扶着儿子的背,“小心别摔着。”
到了寺里,边伯贤抱着孩子站在殿外。洛云初跪在佛前,闭眼许愿。
“许的什么?”回程时他问。
“希望阿晏平安长大。”她靠在他肩上,“希望王爷……一直陪着我们。”
边伯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阿晏半岁时,边伯贤开始教他认字。洛云初哭笑不得:“他才多大呀!”
“从小教起。”边伯贤一本正经地举着《三字经》,“阿晏,念‘人之初’。”
阿晏伸手抓书,哗啦撕下一页。
边伯贤:“……”
洛云初笑得直不起腰。
这天夜里,阿晏突然发烧。洛云初急得直哭,边伯贤一边派人请太医,一边用温水给孩子擦身。
“王爷,阿晏不会有事吧?”
“不会。”他声音沉稳,“我在这儿。”
太医来了又走,药喂下去,阿晏的烧渐渐退了。边伯贤抱着孩子在房里踱步,直到天明。
洛云初醒来时,看见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说:“您去歇会儿吧。”
“无妨。”他把睡熟的阿晏放进摇篮,“你再睡会儿。”
阿晏周岁那天,抓周礼上摆满了各色物件。小家伙爬来爬去,最后抓住边伯贤的官印不撒手。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边伯贤却大笑起来:“好小子!”
夜里,洛云初担忧地问:“阿晏抓了官印,会不会……”
“怕什么?”边伯贤搂着她,“我边伯贤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晏两岁时,已经能跌跌撞撞地满院子跑了。边伯贤下朝回来,常常被个小团子抱住腿:“爹爹!”
“今日乖不乖?”他弯腰抱起儿子。
“乖!阿晏背诗了!”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念,“床前明月光……”
洛云初从屋里出来,笑道:“王爷别惯着他,快下来自己走。”
边伯贤却抱着儿子不放:“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