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由不得她。”边伯贤坐下喝茶，“三日后圣旨就下。”

洛云初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说：“您这招真狠......”

“怎么？”边伯贤挑眉，“心软了？”

“才不是！”她立刻摇头，“她活该！”

圣旨下达那日，安阳在宫里闹得天翻地覆。消息传到王府时，洛云初正在试新衣裳。

“王妃不去看看热闹？”星回笑嘻嘻地问。

“有什么好看的。”洛云初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王爷呢？”

“在书房见客。”素月帮她整理裙摆，“听说是在商议秋猎的事。”

秋猎！洛云初眼睛一亮，提起裙子就往书房跑。

书房里几位武将刚告退。边伯贤见她闯进来，眉头微皱：“跑什么？”

“王爷！秋猎我能去吗？”她扒着书案眼巴巴地问。

“你去做什么？”

“我骑术可好了！箭法也......”她声音渐小，“也勉强能看......”

边伯贤放下笔：“猎场危险。”

“我保证不乱跑！”她双手合十，“就跟着您！”

三日后启程去猎场，洛云初兴奋得一夜没睡好。到了地方才发现，帐子都搭在边伯贤的主帐旁边。

“王爷特意吩咐的。”素月小声说，“说方便照看您。”

第一日围猎，边伯贤一箭射中头鹿，满场喝彩。洛云初在观礼台上拼命鼓掌，被他淡淡瞥了一眼，赶紧端庄坐好。

晚宴时皇帝笑道：“皇叔今日又是头筹！这把玄铁弓就赏你了！”

边伯贤谢恩后，却把弓递到洛云初面前：“给你玩。”

满场哗然。洛云初在众人注视下接过沉甸甸的弓，脸涨得通红。

第二日边伯贤带着她去林子里射野兔。她拉了半天弓，箭软绵绵掉在脚边。

“手腕要稳。”他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拉弓的手，“看准了再放。”

一箭射出，居然真射中只灰兔。洛云初高兴得直跳：“我射中了！”

“嗯。”边伯贤松开手，“还算有悟性。”

猎罢回京那日，洛云初在马车里数她猎的兔子：“一共三只！回去给您做兔肉锅子！”

边伯贤闭着眼“嗯”了一声。她凑近些，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您累了吧？”她小声说，“靠着我睡会儿？”

边伯贤睁开眼看了看她，还真的靠在她肩上睡了。洛云初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马车颠了一下，他无意识地揽住她的腰。洛云初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枫树，突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些。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洛云初泡在浴桶里时，还在回味猎场的情形。素月笑着往水里撒花瓣：“奴婢瞧王爷如今待王妃是越发上心了。”

洛云初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泡。

过了几日，边伯贤突然说：“明日随我入宫谢恩。”

“谢什么恩？”

“秋猎的赏赐。”他顿了顿，“太后想见你。”

洛云初顿时紧张起来：“她又想干嘛？”

“放心。”边伯贤整理袖口，“有我在。”

果然，慈宁宫里太后一脸慈祥：“听说王妃秋猎时表现不俗？”

洛云初谨慎回答：“妾身只是跟着王爷长见识。”

“是啊，伯贤待你真是用心。”太后话锋一转，“不过王妃啊，这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