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点头，带着洛云初在油腻腻的小桌前坐下。两碗热气腾腾的藕粉很快端上来，撒着桂花糖。
“尝尝。”边伯贤递过勺子。
洛云初舀了一勺，烫得直吹气：“好吃！比京城的细腻！”
边伯贤把自己那碗里的桂花糖都拨到她碗里：“慢点吃。”
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路边卖菱角的小贩热情招呼：“刚捞的菱角，公子给娘子买点尝尝？”
洛云初脸一红，偷瞄边伯贤。他居然真掏钱买了一包，还仔细挑了个最嫩的剥给她。
“甜不甜？”他问。
洛云初咬着清甜的菱角，心里比菱角还甜：“甜！”
午后太阳出来了，湖边热闹起来。有个画摊老板冲他们招手：“公子夫人画张相吧？保证画得比真人都恩爱！”
洛云初拽拽边伯贤袖子：“画一张吧？”
边伯贤皱眉：“胡闹。”
“就画一张嘛......”洛云初晃他胳膊，“留念......”
最后他们还是坐在了画摊前。画师一边画一边唠叨：“公子笑一笑......夫人靠公子近些......”
边伯贤僵着身子，洛云初偷偷把脑袋往他肩上歪了一点点。
画好了，画上的边伯贤依旧板着脸，但眼角好像柔和了些。洛云初笑得见牙不见眼。
“丑。”边伯贤评价。
“我觉得好看！”洛云初宝贝似的抱着画，“回去就挂床头！”
回去的船上，洛云初累得直打哈欠。边伯贤把画卷好收进袖子里：“困了就睡会儿。”
她迷迷糊糊靠在船舷上，感觉有只手轻轻扶住她肩膀，免得她栽进水里。
晚膳时洛云初还在傻笑，边伯贤敲敲桌子：“好好吃饭。”
“王爷，”洛云初咬着筷子问，“明天还能出去玩吗？”
“明天要去查几家绸缎庄。”
“我也去！”洛云初举手，“我帮您看料子！女儿家最懂这些了！”
边伯贤瞥她一眼：“老实待着。”
“带我去嘛......”她双手合十，“我保证不捣乱！还能帮您砍价呢！”
第二天的绸缎庄里，掌柜的满脸堆笑：“这批云锦可是贡品品质......”
边伯贤摸了摸料子：“次品。经纬密度不够。”
掌柜的笑容僵住。洛云初立刻接话：“就是！这颜色也染得不均匀！您看这暗纹织得歪歪扭扭的，当我们不识货呢？”
她噼里啪啦挑了一堆毛病，最后叉着腰：“便宜三成！不然我们去别家！”
边伯贤眼底有点笑意，等她吵完了才开口：“便宜五成。”
最后他们以四成五的价钱买了最好的那批料子。出门时洛云初得意洋洋：“看我多厉害！”
边伯贤把一匹淡粉色的云锦塞给她：“奖励你的。”
接下来几天，边伯贤去哪都带着她。盐铺、茶庄、米行......洛云初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偶尔插嘴还能说到点子上。
这日在茶庄品茶，老板吹嘘：“这龙井可是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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