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交织成一片银白的网,在天幕上纠缠不休,像是要将那些隐藏在云层深处的秘密强行拽出来。月光穿过浅米色的香侬帘,那半透明的织物如梦似幻,像一层轻柔的薄纱,将两人的身影剪裁成柔和的轮廓。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能感受到那暗涌的情愫,带着滚烫的温度,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乔楚生,你喜欢我么?”路垚的声音微微发颤,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脸上的热度一路烧到了脖子根。还好夜色深沉,掩盖住了他此刻的窘迫。他低头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跳声在胸腔里闷闷地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破这片静谧的夜。
乔楚生凝视着路垚,喉结轻轻上下滚动,月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浸满了蜜糖:“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小脾气,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美好,还有你的阴暗。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笑时,我心里有多嫉妒。”这话如同一根纤细的小钩子,轻轻一扯,便让路垚的心尖微微发颤。
强烈的心跳声震碎了这静谧的夜,也穿透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个纱窗纸。
路垚怔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缓缓扬起,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乔楚生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佯装的嗔怪:“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呢。”乔楚生抬手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声音有些沙哑:“我怕说了,就连现在这样的相处机会都失去了。”
怕你远离我,又怕你爱上别人。
夜风从窗外溜进来,吹动帘角轻舞,带着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气弥漫开来。心跳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要震碎这一层本就单薄的隔阂。路垚踮起脚尖,鼻尖轻轻蹭过乔楚生的下巴,声音闷闷的:“笨蛋,我要是真的讨厌你,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乔楚生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搂进怀里,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疼他一般,头在路垚的颈边蹭了蹭,声音低低的:“这些日子,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说笑笑,我心里就像长满了草,又慌又乱。”路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依旧笑着环住他的腰,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挠了挠:“现在都坦白了,以后可不许再藏着掖着。我这人平时看着挺精明的,可在你面前,总是迷迷糊糊。”
乔楚生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月光愈发柔和,像是为两人编织出一张浪漫的网,笼罩在他们周身。
乔楚生低声叙述着那些未曾出口的在意,路垚听得鼻子发酸,这才明白,那些看似无意的关怀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情感。他突然伸手捂住乔楚生的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早说呀!害我傻乎乎地难受了那么久!”乔楚生忍不住笑了,拉开他的手,低头吻住他的指尖:“我这不是怕把你吓跑嘛。”
窗外的蝉鸣似乎也察觉到屋内的氛围,识趣地停止了喧闹。房间里只剩下两颗心愈发清晰的跳动声。路垚微微凑近,轻轻吻了吻乔楚生的唇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品尝一颗甜到心里的糖果的孩童:“现在知道啦,我才不会跑。乔楚生的眼中泛起细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子落在了他的眼里。他将人搂得更紧些,用力却不失温柔,仿佛想要将这一刻的月光、夜晚和怀中的人,全都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但这一刻的情感已经足够深刻,足够让他们彼此的生命中,烙下最难以磨灭的印记。
又是梦吗?
时间可真快啊,一眨眼离开你的日子已经超过了我们并肩的日子。
伦敦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