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不能靠近，爱你的事当成秘密。”
真的不喜欢了吗？可惜眼睛学不会骗人。
乔楚生望着路垚，喉咙里像是卡了碎玻璃，每一个字都硌得人生疼， “路垚，新婚快乐。”乔楚生用力压下翻涌的悲涩，声音强撑着平稳，可眼角那抹红暴露了他的溃不成军——内心的海啸哪是表面那丝平静能藏住的。
“谢了，老乔。”路垚还沉浸在结婚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乔楚生的异样，西装上的领结歪了都没发现。乔楚生沉默地伸手，帮他扶正领结，指节擦过对方温热的脖颈，又迅速收回。
路垚没回应，两人抬眼对视，却又像心照不宣般，各自垂下眼。乔楚生望着那片垂下的睫毛，喉间泛起苦味，他多怕自己眼里翻涌的眷恋，被路垚看穿。
想要你懂，又怕你懂。
直到送戒指前，乔楚生的目光都黏在路垚身上。他清楚看见，路垚望向白幼宁时，眼尾带着醉且炽热的爱意，像燃着的火，把他的心烤得发焦。
他要嫉妒死了。可那是他的选择。
乔楚生终于见到路垚结婚的模样：一丝不苟的头发，剪裁得体的西装，连轮廓都多了几分成熟。他眼神里的爱意满得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那是乔楚生渴望却不敢触碰的滚烫。
望着路垚眼神里的爱，乔楚生把戒指递过去后，狼狈地退到一边。他不敢再看路垚，怕多看一眼，那些隐忍的情愫就会决堤。可握戒指盒的手，还是不受控地颤抖，像被风雨捶打的枯叶。这不是第一次给路垚递东西，往常打闹时随意又轻快，可这次，每一秒都沉重得像压了千斤重。
乔楚生早知道，三个人的故事里，自己注定要退场。可真到这一天，心脏还是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
婚礼结束，路垚和白幼宁去了伦敦。他们走后，乔楚生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酒一瓶接一瓶灌下去，可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地承受着钝痛。
“三土啊……”乔楚生望着窗外，呢喃出声，“我的眼睛在下雨吗？”
雨好大，吞没了乔楚生的话。还有爱。
雨淅淅沥沥砸在窗上，像无数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乔楚生见过太多风浪，可感情里的溃不成军，还是头一回尝。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可路垚于他，不是万花从中过的随意，是独独想扎根的执念。
这种无力感太磨人，像被钉死在泥沼里，看着心爱的人走向别人，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路垚的幸福里，没自己的位置。
连当兄弟配在他的身边也不能了。
“不是不爱，是太爱，爱到只能放你走。”乔楚生对着空酒杯笑，眼泪却无声落进杯里，和酒混在一起，分不清滋味。窗外雨还在下，浇灭了最后一丝妄念，也把一颗心，泡在名为“遗憾”的潮水里，慢慢发皱、腐烂 。
如果永远不离开你，如果上海和平，如果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光……
如果人生有如果，那该多好啊。
路垚，走吧。
别再回来了。
上海战乱，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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