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

盛夏的蝉鸣裹着热浪撞进窗棂，程小时叼着冰棒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他刚把客户托付的重要文件拍糊了。

"完了完了！"他猛地坐直，冰棒棍"啪嗒"掉在地毯上，"这单要是黄了，下个月泡面都得数着吃。"

厨房传来陆光清冽的声音："慌什么？"

程小时一个鲤鱼打挺冲过去，扒着厨房门框探脑袋："陆光陆光！我刚才拍文件的时候手滑，照片全糊了！客户说下午就要电子版......"

陆光正擦着手从冰箱里拿柠檬水，闻言抬眼。白T恤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发梢还沾着点水汽，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模样，偏生让程小时心跳漏了半拍。

"用时光相机。"陆光把柠檬水推给他，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我帮你回溯到拍照前。"

程小时眼睛一亮，抓起沙发上的相机就往书房跑。镜头对准桌上摊开的文件夹，指尖悬在快门键上又顿住："等等！这次绝对不抖！"

"三、二、一——"

咔嚓。

照片里的纸张清晰得能看见油墨纹路，程小时欢呼着扑向陆光："太棒了！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陆光接住他扑过来的重量，掌心贴着他后颈轻轻揉了揉："下次别这么毛躁。"语气淡淡的，眼底却浮着点笑意。

程小时赖在他怀里蹭了蹭："这不是有你在嘛～"

阳光穿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光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程小时的后衣领，忽然开口："其实......不用每次都靠我。"

"啊？"

"你可以提前检查相机设置。"陆光垂眸看他，"上次教你的防抖模式，你总忘记开。"

程小时耳尖发烫，嘴硬道："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

话没说完就被陆光捏住下巴转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鼻尖，程小时瞬间忘了要反驳什么，只听见陆光低声说："以后我教你。"

"教、教什么？"

"怎么用相机。"陆光的拇指蹭过他唇角沾着的冰棒渍，"还有......"

"还有什么？"

"怎么让我省点心。"

程小时噗嗤笑出声，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陆光你好烦哦！"

陆光顺势把他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他身侧。这个角度能清楚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说真的，"陆光忽然正色，"以后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

"因为我乐意。"

程小时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盯着陆光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比夏阳更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喉咙发紧。

"陆光......"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光忽然笑了，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傻子，不然呢？"

程小时愣在原地，看着陆光凑近的脸越来越清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甚至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然后——

"叮咚！"

门铃响了。

程小时如梦初醒般推开陆光，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谁、谁来啦？"

陆光挑眉："大概是珊珊她们。"

话音未落，徐珊珊的大嗓门就从门口炸开："程小时！我给你带了奶茶！"

程小时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差点被门槛绊倒。徐珊珊提着两大袋奶茶挤进来，身后跟着扛着西瓜的董易。

"你们怎么来了？"程小时接过奶茶，眼睛亮晶晶的。

"还能为什么？"徐珊珊翻了个白眼，"某人昨天在群里说想吃冰镇西瓜，我们这不就来了嘛！"

董易把西瓜放在茶几上，擦了擦汗："珊珊非说要给你个惊喜。"

陆光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程小时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凑过去："陆光你也来帮忙切西瓜呀！"

"好。"

陆光接过刀，动作利落地把西瓜切成小块。程小时蹲在旁边捡瓜籽，时不时偷瞄他一眼。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根根分明，专注的样子好看得过分。

"看什么？"陆光突然转头。

程小时吓了一跳，瓜籽撒了一地："没、没什么！"

陆光弯腰帮他捡瓜籽，手指碰到他手背时顿了顿："脸这么红，发烧了？"

"才没有！"程小时拍开他的手，"是西瓜太甜了！"

徐珊珊在一旁起哄："哟哟哟，我们程小时害羞啦？"

"滚蛋！"程小时抓起一块西瓜砸过去，被徐珊珊笑着躲开。

董易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陆光把最后一块西瓜递给程小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小心凉。"

程小时接过西瓜，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他偷偷看了眼陆光，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别开了脸。

"咳咳。"徐珊珊清了清嗓子，"说正事！珊珊我今天可是有大事宣布！"

"什么大事？"程小时咬着西瓜问。

"我和董易......"徐珊珊脸颊泛红，"我们在一起了！"

"哇！！"程小时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她，"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们俩迟早的事！"

董易挠着头笑："其实......是我先表白的。"

"真的假的？"程小时松开徐珊珊，好奇地问，"怎么表的白？"

"就......"董易回忆着，"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散场的时候我说'徐珊珊，以后我能一直陪你看电影吗？'"

徐珊珊捂着脸笑："然后我就答应了！"

程小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太浪漫了！陆光，你怎么不学学人家！"

陆光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学什么？"

"学董易表白啊！"程小时凑过去戳他胸口，"你说一句'程小时，以后我能一直陪你拍照吗？'，我就......"

"你就答应？"陆光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程小时用力点头："当然！"

陆光放下水杯，双手捧住他的脸："那我现在说——"

"程小时，以后我能一直陪你拍照吗？"

程小时愣住了。他看着陆光认真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

"不许说'考虑考虑'。"陆光威胁似的眯起眼睛，"不然我就把你上次偷吃我布丁的视频发朋友圈。"

程小时立刻举手投降："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乖。"陆光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徐珊珊吹了声口哨："陆光你可以啊！这招够狠！"

董易笑着摇头："你们俩真是......"

程小时红着脸躲到陆光身后，却被他揽住腰往怀里带。

"别躲。"陆光在他耳边低语，"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害羞。"

程小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陆光，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陆光收紧手臂，"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程小时靠在陆光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陆光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

"对了，"程小时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我要去外地拍外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可以。"陆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正好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程小时坏笑，"我拍照的时候超凶的！"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凶的是你，"陆光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程小时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光的眼睛。那里面有星辰大海，有春暖花开，有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陆光，"他轻声说，"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徐珊珊和董易识趣地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定！"程小时笑着挥手。

门关上的瞬间，程小时转身扑进陆光怀里："陆光陆光，我们现在是不是算正式在一起了？"

"嗯。"

"那......"程小时仰起脸，"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陆光挑眉："刚才不是亲过了？"

"那是奖励！"程小时理直气壮，"现在是庆祝！"

陆光无奈地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让程小时浑身发软。

分开时，程小时的嘴唇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陆光......"

"嗯？"

"我好像......有点晕。"

陆光把他打横抱起来："那就休息会儿。"

程小时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很快就睡着了。陆光把他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阳光落在程小时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陆光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他，想陪他经历所有的事情，想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拥抱，在他开心的时候和他一起笑。

陆光俯身，在程小时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My dear."

小剧场.

第二天早上，程小时醒来时发现陆光不在身边。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听见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陆光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影挺拔又温柔。程小时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醒了？"陆光关掉火，"早餐马上好。"

"陆光，"程小时把脸贴在他背上，"你穿围裙的样子好帅。"

陆光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那你喜欢吗？"

"喜欢！"程小时用力点头，"以后每天都要穿给我看！"

"好。"

陆光转身继续煎蛋，程小时却不肯松手。他踮起脚尖，在陆光嘴角亲了一下。

"这是今天的奖励。"

陆光手一顿，煎蛋差点糊了。他转头看向程小时，发现后者正得意地冲他笑。

"程小时，"陆光无奈地说，"你故意的吧？"

"是啊～"程小时理直气壮，"谁让你昨天那么帅！"

陆光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到料理台上坐下："坐好，别乱动。"

程小时乖乖坐着，看着陆光熟练地翻着煎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刻，程小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因为他有陆光。

有陆光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