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最后一天，程小时趴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刷手机，嘴里叼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嘟囔：“陆光，你说今年跨年去哪儿？外面肯定挤爆了……”
陆光坐在对面的电脑前整理资料，闻言头也不抬：“在家。”
“啊？”程小时翻身坐起，饼干屑掉了一身，“那多没意思！我去年就想好了，要去外滩看烟花，结果被你拽回来加班！”
陆光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不容反驳：“今年有更重要的事。”
程小时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陆光的脸颊：“什么重要事能比烟花还重要？”
陆光合上电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陪你。”
程小时愣住，随即咧嘴笑开，露出两颗虎牙：“行吧，听你的——不过说好了，零点的时候必须放烟花！”
陆光没应声，只是起身走向厨房。程小时跟过去，看见他正从冰箱里拿出速冻汤圆，又翻出一盒草莓。
“喂，你还会煮汤圆啊？”程小时倚着门框笑。
陆光熟练地烧水、下汤圆，淡淡道：“以前一个人过年，总得会点。”
程小时心里一软，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以后不用一个人啦。”
陆光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推开他：“嗯。”
窗外华灯初上，工作室里暖意融融。程小时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陆光将煮好的汤圆盛进碗里，撒上桂花蜜，又洗了几颗草莓摆在一旁。
“尝尝，”陆光递给他一碗，“今年的汤圆是黑芝麻馅，应该合你口味。”
程小时咬开一个，香甜软糯的馅料在嘴里化开，眼睛亮起来：“好吃！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陆光低头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汤圆：“上次看你路过甜品店盯着看了三分钟。”
程小时差点被汤圆噎住，咳嗽两声后瞪他：“你居然偷看我！”
“观察而已。”陆光面不改色，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草莓夹到他碗里。
程小时哼了一声，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他忽然想起什么，跳起来翻出两个小盒子：“对了，给你准备的礼物！”
陆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新的眼镜布，绣着小小的“L”和“C”——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你什么时候买的？”陆光指尖抚过布料上的刺绣，声音低了几分。
程小时挠挠头：“上周路过手工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个银色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字：“愿与你共赴每一个岁末。”
陆光打开怀表，指针稳稳指向十二点方向，表盘背面嵌着一张两人的合照——是上次任务结束后，程小时硬拉着他在天台拍的。
“喜欢吗？”程小时期待地看着他。
陆光合上怀表，轻轻放在心口的位置：“嗯。”
窗外的钟声隐约传来，程小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了。他跳起来去拉窗帘，却被陆光按住手腕。
“别急，”陆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先等等。”
程小时疑惑地回头，只见陆光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天花板缓缓降下一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开始播放画面——是程小时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举着棒棒糖的孩童，再到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程小时的眼眶瞬间红了。
陆光走到他身边，指着屏幕上一组照片：“第一次见你，你偷吃了委托人家的蛋糕，被追着跑；第二次合作，你把我的咖啡换成了奶茶，害我失眠一整晚；第三次……”
“打住打住！”程小时捂住耳朵，“肉麻死了！”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屏幕上最后定格在一张画面上：跨年夜的外滩，人潮拥挤，程小时站在人群中朝镜头挥手，脸上沾着奶油，笑得像个傻子。
“这张是你去年偷偷拍的？”程小时指着照片问。
陆光点头：“想留个纪念。”
程小时鼻子一酸，突然扑过去抱住他：“陆光，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好啊！”
陆光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笨蛋，该说这话的是我。”
零点钟声敲响，窗外骤然绽放起绚烂的烟花，映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程小时仰头看着天空，烟花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像撒了一把星星。
“许个愿吧！”他转头对陆光说。
陆光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希望明年也能和你一起跨年。”
程小时笑出声：“这愿望也太没创意了吧！”他双手合十，闭着眼大喊，“我希望陆光永远在我身边！不，不止明年，是永远永远！”
陆光睁开眼，正好对上他亮晶晶的目光。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进了他的眼底。
“程小时，”陆光轻声唤他的名字，“我也有个愿望。”
“什么？”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吵，这么闹，这么……”陆光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这么让我心动。”
程小时愣住，随即猛地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光！你犯规！”
陆光被他撞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却顺势将他圈在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心跳声清晰可闻。
“新年快乐。”陆光吻了吻他的额头。
“新年快乐！”程小时笑得眉眼弯弯，“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一起过哦！”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将他们的身影映在墙上，重叠成一个温暖的剪影。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唯有此刻的拥抱与誓言，如同最坚固的锚，定格在时间的洪流中。
程小时靠在陆光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幸福，或许就是这样简单——有个人愿意陪你走过每一个岁末，迎接每一个新年，在你吵闹时无奈地笑着，在你开心时跟着你一起傻乐。
“陆光，”他小声说，“我好像有点困了。”
陆光低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那就睡吧，”他柔声道，“我守着你。”
程小时迷迷糊糊地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快就睡着了。陆光轻轻将他抱到沙发上，盖上毯子，又调暗了灯光。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程小时熟睡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光亮。
新的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来了。但对陆光来说，最好的新年礼物，莫过于怀中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他俯身，在程小时的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我的程小时。”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