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第一秒，程小时突然抓住陆光手腕：“去年跨年你说新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光瞥了眼窗外炸开的烟花：“所以？”
“可我当时许的愿望是——”程小时凑近他耳畔，“希望你今年能主动亲我。”
话音未落，陆光已经扣住他后颈吻了上来，
“笨蛋，我许的愿望是……你能猜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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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跳过23：59的最后一个小格，数字骤然翻新——00：00。
窗外的夜空猛地一亮，紧接着，闷闷的爆炸声贴着玻璃传进来，五彩的光在陆光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闪烁跳跃，又迅速暗下去，被下一朵更绚烂的烟花取代。电视里，跨年晚会沸腾的欢呼和主持人大声的祝福撞在一起，嘈杂地填满房间。
程小时就在这片光和声的喧闹里，突然抓住了陆光的手腕。
他的手指有些凉，力气却不小，攥得陆光不得不将视线从窗外那片明明灭灭中收回，落在他脸上。程小时的眼睛很亮，映着不断腾起的烟花，也映着陆光自己的倒影，那里头有点紧张，有点豁出去的兴奋，还有某种笃定，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烧着一层薄薄的光。
“陆光，”程小时开口，声音在电视的喧哗里不算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去年跨年，就在这儿，零点的时候，我说我想把新年愿望告诉你，你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陆光看着他，没抽回手，也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颜色略淡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示意他说下去。
程小时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自顾自接下去：“你说，‘程小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然后你就转头去看烟花了，跟现在一样。”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陆光手腕内侧的皮肤，“我当时……就没说。”
窗外的烟花还在持续不断地盛开，金色瀑布，紫色菊团，红色心形，噼里啪啦，将夜幕涂抹得热闹非凡。电视里的歌声换了一首又一首，欢快得有些聒噪。
陆光依旧没吭声，只是那平静的目光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很轻微的东西，像是早知道他会提起，又像在等待某个特定句子的降临。
程小时吸了口气，像是要汲取点勇气，身体朝陆光那边倾过去。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陆光能看清他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带起的微小气流，带着点刚喝过的橘子汽水的甜味儿。
然后，程小时把嘴唇凑到陆光耳边。热气呵在耳廓上，有点痒。他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却很快，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颤音，可每个字又砸得异常清楚：
“可我当时在心里许的愿望是——”他停了一秒，烟花恰好在此刻静默一瞬，电视里的歌声也到了间隙，世界仿佛真空了一下，“……希望今年，你能主动亲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又一簇巨大的烟花“嘭”地炸开，银白色的光雨哗然洒落，照亮程小时近在咫尺的、染上红晕的耳尖，和他紧闭了一下又飞快睁开的眼睛。他看着陆光，像等待审判，又像等待奇迹。
陆光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那淡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依旧没说话，目光从程小时的眼睛，移到他还带着湿润水光的嘴唇，停驻了也许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动了。
被程小时攥着的那只手手腕一转，轻易就反客为主，扣住了程小时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干燥微凉的掌心稳稳地贴上程小时的后颈，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根。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个起势的动作。
陆光就那么径直吻了上去。
程小时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像受惊的鹿，瞳孔里映满了陆光突然逼近的眉眼。唇上传来陌生又柔软的触感，微凉，带着陆光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气息，有点儿像晒过的雪。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的烟花好像瞬间都塞进了他的颅骨，一片空白里，只剩下嘴唇上那清晰无比的接触，和颈后陆光手指坚定而不容拒绝的力道。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规矩。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轻轻压着。可就在这简单的贴合里，程小时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轰然冲上了头顶，手脚发麻，指尖蜷缩起来，忘了呼吸。
电视里，主持人和观众正在齐声大喊“新年快乐！”，声浪几乎要掀翻房顶。窗外的烟花汇演似乎进入了最高潮，各色光芒争奇斗艳，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明明灭灭，透过玻璃，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流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光稍稍退开了一点。
极近的距离，程小时能看见他颜色浅淡的眼底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人，也能看见自己呆愣的倒影。陆光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气息拂过程小时滚烫的脸颊。
程小时还僵着，嘴唇微张，保持着被亲吻的姿势，完全懵了。
陆光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小得几乎不存在。然后，他再次倾身，这一次，嘴唇凑到了程小时通红的耳边。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哑，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捉不住的笑意，混在窗外烟花和电视喧嚣的背景音里，却一字不落地钻进程小时的耳膜，直抵心脏最乱撞的那一处：
“笨蛋。”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程小时的耳廓。
“我去年许的愿望是……”
“你能猜对这件事。”
……
时间往回拨动几个小时。
傍晚时分，“时光照相馆”早早关了门。卷帘门拉下，将冬日的寒气和街上的喧嚣隔绝在外，屋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了小小的客厅。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锅碗轻微的碰撞声。程小时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胡乱绑了个结，他正手忙脚乱地对付水槽里一堆待洗的蔬菜。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他额前的头发也沾湿了几缕，黏在皮肤上。
“陆光！陆光！”他头也不回地大喊，“这西兰花要不要切小朵一点啊？还有这个虾，是不是得挑虾线？我看着教程好像挺复杂的……”
陆光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旧相册，正垂眼慢慢翻看。闻言，他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西兰花随意。虾线，你想挑就挑。”
“什么叫我想挑就挑？”程小时举着一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写着不满，“陆大厨，给点建设性意见行不行？今晚可是跨年大餐！一年就一次！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下你的搭档兼……呃，室友的烹饪热情？”
陆光终于从相册上抬起眼，目光扫过程小时沾着水珠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又落回手里的相册，语气没什么起伏：“基于你上次‘烹饪热情’的成果是差点烧穿锅底，我的建议是，简单点。”
“那次是意外！意外懂吗！”程小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但气势随即弱下去，嘀咕道，“这次我一定严格按照教程来……”他缩回厨房，里面很快又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他小声念叨“适量盐……适量是多少”的嘀咕。
陆光翻过一页相册，指尖停在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上。照片里是年幼的程小时，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举着一个脏兮兮的皮球，背景是夏天的树荫。他的目光在那笑容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夜幕完全降临时，程小时的“跨年大餐”终于磕磕绊绊地摆上了小餐桌。卖相确实……颇有创意。清蒸鱼身上刀口歪斜，淋着的葱丝姜丝粗细不一；白灼虾倒是红彤彤一盘，只是旁边那碟蘸料颜色深得可疑；炒青菜油光水滑，但仔细看能发现几片边缘带着焦黑；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是那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香气四溢。
程小时解了围裙，胡乱擦了擦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有点忐忑，但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眼神却不住地往陆光脸上瞟。
陆光在餐桌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每一道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程小时屏住呼吸看着他。
陆光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才抬眼，对上程小时紧张的目光，淡淡吐出一个字：“咸。”
“……啊？”程小时肩膀垮了一下，立刻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脸顿时皱起来，“咳……是、是有点。可能手抖了……”他不甘心地指着鱼，“那这个呢？这个我蒸的时候可认真了，掐着表的！”
陆光从鱼腹处夹了一小块，品尝。“老了。”
“虾！虾总可以吧？这个最简单了！”
“蘸料太咸。”
“汤！汤总没问题了吧？”程小时几乎要跳起来了。
陆光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喝下。“可以。”
程小时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总算有一个‘可以’了……陆光你要求也太高了！”他嘴上抱怨着，眼睛却弯起来，自己也盛了碗汤，呼呼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又满足地喟叹，“嗯！这个真的鲜！不愧是我！”
陆光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安静地吃着饭。他吃东西速度不快，动作斯文，连夹菜都几乎没有声音。程小时则是另一幅光景，一边吃一边评价自己哪个步骤可能出了问题，下次要怎么改进，筷子动得飞快，时不时给陆光夹一筷子他觉得“其实还行”的菜。
“你说我们今晚怎么跨年？就干坐着看电视？”程小时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要不要喝点酒？我昨天买了点果酒，度数不高。”
“随你。”陆光说。
“那就喝点！”程小时来了兴致，跳起来去冰箱拿酒。是蜜桃味的起泡酒，倒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小气泡，颜色粉嫩。他递给陆光一杯，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嗯，甜甜的，不错。”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提前庆祝的鞭炮声，远远的。电视开着，播放着跨年晚会的预热节目，歌舞喧天，衬得屋里这一方小天地格外温馨。或者说，是程小时的喋喋不休，让空气始终热闹着。
吃完饭，程小时主动承包了洗碗工作，虽然依旧弄得水池周围一片狼藉。陆光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在他第三次差点把泡沫弄到脸上时，伸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啦。”程小时接过，胡乱擦擦脸，嘿嘿一笑。
收拾停当，两人窝回沙发。程小时抱着一个靠垫，双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陆光那边蹭。陆光坐得端正些，手里拿着那本旧相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晚会节目一个接一个，热闹是热闹，但看久了也有些乏味。程小时的注意力开始游离，他歪着头，看陆光被屏幕光线勾勒出的侧脸线条，看他低垂的眼睫，看他翻动相册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陆光，”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电视背景音里显得轻飘飘的，“你说，明年这时候，我们会在干嘛？还在这个照相馆吗？”
陆光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程小时嘟囔，把下巴埋进靠垫里，“我希望还在。这儿挺好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点，“……和你一起，就挺好。”
陆光没接话，只是翻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时间在歌舞、小品和广告中一点点滑向零点。程小时不知何时已经坐得离陆光很近了，肩膀几乎挨着肩膀。他有点犯困，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说要守岁。
“困了就睡。”陆光说。
“不行……说好一起跨年的……”程小时揉揉眼睛，又灌了一口早就没了气泡的果酒，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屏幕。
最后十分钟，主持人开始激动地带领观众倒数。程小时一下子精神起来，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也跟着小声念：“十、九、八……”
陆光终于合上了膝头的相册，把它轻轻放到一边。他也看向了电视屏幕，侧脸在变幻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七、六、五……”
程小时莫名地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绒面。他偷偷瞥了陆光一眼，后者依然平静，仿佛眼前不是一年一度的交替时刻，只是某个普通的夜晚。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内外，欢呼声爆炸般响起。
就在数字跳向“00：00”的那一瞬，就在窗外的烟花第一次照亮房间的那一瞬，程小时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地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陆光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质问，靠近，耳语，和那个在烟花与欢呼声中落下的、简单纯粹的吻。
……
陆光那句“笨蛋，我去年许的愿望是……你能猜对这件事。” 轻轻落下后，程小时脑子里那团混沌的、沸腾的浆糊，好像被一根细针“啪”地戳破了一个口。
滚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混着震惊和难以置信，顺着那个口子呲呲地往外冒，顶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颈后，陆光的手指还没完全松开，指尖的温度透过发根，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他说什么？
陆光去年许的愿望……是希望我能猜到他……希望他主动……
程小时猛地眨了下眼，聚焦的视线里，是陆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颜色偏淡的眼睛在窗外明明灭灭的烟火映照下，竟显得格外深邃，里头清晰地映着自己此刻呆愣的、傻气的模样。陆光的表情还是那副惯有的平静，可程小时发誓，他看到了那平静之下飞快掠过的一丝……笑意？很淡，但确实有。
“你……”程小时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干巴巴的，像被砂纸磨过，“你耍我？”
扣在他后颈的手终于松开了，陆光直起身，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重新坐回沙发里。他顺手拿起旁边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转向窗外依旧灿烂的夜空，侧脸线条在闪烁的光影里显得柔和了些许。
“陈述事实。”他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吻人的人和现在这个置身事外的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程小时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被亲吻后的姿势，脑子里两个念头在疯狂打架：一个是“陆光主动亲我了！”，另一个是“他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前一个念头让他心跳快得要爆炸，后一个念头又让他有种被算计了的憋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不是，陆光！”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陆光，“你……你早就……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最后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
陆光抬眼看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哪样？”
“就是……就是……”程小时词穷了，气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猛地俯身，双手撑在陆光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脸凑得很近，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明明……你故意的是不是？去年我说愿望，你就不让我说！然后你自己偷偷许那种愿望！还……还说什么我‘猜对’！这算什么猜对！”
距离再次拉近，程小时能闻到陆光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蜜桃酒的甜香。陆光任由他逼近，甚至没有往后靠，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清亮，倒显得程小时像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愿望说出来，确实可能不灵。”陆光慢条斯理地说，目光落在程小时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我只是遵守了这条规则。”
“你——！”程小时简直想挠他。这人总能轻描淡写地把他堵得哑口无言。他盯着陆光近在咫尺的、色泽偏淡的嘴唇，刚才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猛地又鲜明起来，火苗一样窜过神经末梢。
他忽然就不想讲道理了。
憋着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羞的劲儿，还有被那个吻彻底点燃的、横冲直撞的冲动，程小时脑子一热，猛地低头，朝着陆光的嘴唇撞了上去。
不像陆光刚才那样带着掌控意味的触碰，程小时的吻毫无章法，急切，莽撞，甚至有点凶，牙齿不小心磕到了陆光的嘴唇，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陆光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程小时感觉到一只手又抚上了他的后颈，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覆上他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慢慢滑入他的指缝，扣住。
这个吻依旧没有持续太久。在程小时快要因为缺氧和过度激动而晕眩之前，陆光偏头避开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电视里还在唱着喜庆的歌，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但光芒依旧不时照亮室内，掠过他们紧挨着的脸颊和交握的手指。
程小时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直直望进陆光眼底，像要看穿他那层平静的伪装。“这下……”他也有些喘，声音低哑，“这下算谁主动的？”
陆光的呼吸也还未完全平复，他看着程小时，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程小时的影子，还有窗外残余的、细碎的光。
“有区别吗？”他反问，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程小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那股憋闷和羞恼不翼而飞，只剩下满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和甜。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脑袋往前一顶，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陆光的额头，发出“咚”一声轻响，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陆光，”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新年快乐。”
陆光看着他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沉默了几秒。窗外最后一簇较大的烟花“砰”地绽开，银白色的光芒水银泻地般涌入房间，照亮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嗯。”他应了一声，握着程小时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紧。
“新年快乐，程小时。”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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