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程小时和陆光出现在了城南那片被称为“红砖厂”的废弃工业区。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衰败。厂区内荒草丛生，几栋高大的红砖厂房静静矗立，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许多窗户都已破碎，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某种腐败植物的混合气味，并不难闻，但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寂。
“哇，这里看着比照片上还带感。”程小时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陆光，你确定失踪的人会在这里？”
陆光眉头微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根据委托人的描述和警方提供的资料，他弟弟最后一次出现，就是进入了这个区域。这里的监控覆盖不全，而且有很多可以藏匿或绕行的小路。”
他拿出平板，调出工厂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了几个可疑的区域。“我们先从最有可能的二号厂房开始搜查。那里以前是机械加工车间，结构复杂，有很多闲置的大型设备，容易形成视觉死角。”
“明白，长官！”程小时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率先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厂区内坑洼不平的小路深入。脚下的碎石和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程小时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时不时踢飞一块石子，或者指着某处残破的墙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你说，那个失踪的男生，会是什么样子？跟我比帅吗？”他扭头问陆光。
陆光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知道。”
“啧，你这回答也太打击人了。”程小时撇撇嘴，“不过嘛，我这么玉树临风，要是我是他，估计也得在这儿多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美女经过。”
“这里连只母蚊子都少见。”陆光面无表情地吐槽。
“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废弃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二号厂房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
厂房内部空间巨大，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扇残破的天窗透进些许微光。巨大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地上散落着各种金属零件和废弃的布料，看起来阴森又诡异。
“哇哦，科幻片取景地既视感。”程小时压低声音，故作紧张地说，心脏却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陆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打开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地面和角落。“注意脚下，小心绊倒。”
程小时也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好奇地四处探照。“陆光，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鬼啊？”
“别自己吓自己。”陆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有些回音，“专注于找线索。”
他们沿着厂房内部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程小时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墙壁和地面是否有异常。突然，他的手电光扫过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停下脚步：“陆光，你看这里！”
陆光立刻走过来。墙上似乎是用粉笔画的，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能辨认出是一个箭头，指向厂房深处的某个方向。箭头旁边，还有一个用数字画的，不太规整的“7”。
“这是……”陆光皱起眉。
“会不会是失踪者留下的记号？”程小时猜测道。
“有可能。”陆光拿出手机拍下照片，“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留下的。”
他们顺着箭头的方向继续往里走。厂房深处堆放着更多大型设备，像一座座钢铁迷宫。光线更加昏暗，手电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就在这时，程小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左边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传来。
“嘘——”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陆光安静。
陆光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并不算太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过去看看。”陆光压低声音说。
两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近。绕过一个巨大的废弃滚筒，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源头。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着。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的食品包装袋和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不是失踪者？
程小时刚想出声询问，那个人影却猛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脏兮兮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污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看到程小时和陆光，他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
“别跑！”程小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那少年慌不择路，踉踉跄跄地撞到了旁边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痛呼。
陆光眼疾手快，在他快要摔倒前扶住了他。“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少年惊魂未定，拼命挣扎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来寻找失踪的人的。”陆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少年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们。
程小时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些：“嘿，小家伙，别紧张。我们叫陆光和程小时。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待在这里？”
少年看着程小时，又看了看陆光，似乎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善意，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然很警惕。“我……我叫小杰……我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陆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那你认识的人呢？”
小杰低下头，小声说：“他们……他们不要我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妈的，臭小子能跑到哪儿去！给我仔细搜！”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
小杰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程小时立刻警觉起来。
陆光脸色一沉，拉起小杰，低声道：“快，躲起来！”
他们迅速躲到旁边一台巨大的废弃机器后面。几乎就在同时，几道手电光束从厂房门口扫了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老大说这小子肯定躲在这儿！给我翻！”
“妈的，连个屁都没有！”
“妈的，跑了更好，省得老子费劲！”
那几个青年显然是在搜寻小杰，嘴里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小杰躲在机器后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程小时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程小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恐惧，心里也涌起一股怒意。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光，只见陆光眼神冰冷，紧抿着唇，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青年在厂房里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厂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小杰压抑的抽泣声。
陆光和程小时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机器后面走出来。
“没事了。”陆光安抚道。
小杰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他们……他们会回来吗？”
“暂时应该不会。”陆光看了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你跟我们走。”
“可是……”小杰犹豫着。
“没有可是。”程小时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会帮你找到家人，或者……至少让你今天晚上有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小杰看着程小时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光沉稳的身影，终于点了点头，怯生生地拉住了程小时的衣袖。
离开废弃工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厂区里更加阴森，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陆光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程小时拉着小杰走在中间，不断小声安慰着他。小杰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陆光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他们走到工厂区外围，看到远处城市闪烁的灯火时，才淡淡地开口：“小杰，你说的‘他们’，是谁？”
小杰的脚步一顿，情绪又低落下来。“是……是阿虎他们……”
“阿虎是谁？”
“是……是我们那个小混混团伙的头儿……”小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想再跟他们一起偷东西了……他们就……就打我，还把我扔到了这里……说再敢跑就打断我的腿……”
程小时听得心头一紧，看向陆光。
陆光的眼神冷了几分。“你们偷了什么？”
小杰低下头，小声说：“没……没偷多少……就是一些……一些吃的，还有钱……不多……”
“报警了吗？”
小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报了……但是……但是警察说证据不足，而且我们都是未成年人……阿虎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指认他们，就……就让我好看……”
陆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程小时轻轻拍了拍小杰的肩膀：“没事了，交给我们。既然你说你没偷多少，那证明清白应该不难。”
他转头看向陆光，陆光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先送你回家？”陆光问小杰。
小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家了……我爸妈……他们早就离婚了，不管我……”
这个答案让程小时和陆光都沉默了。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那就先去我们那里吧。”程小时提议道，“我们那儿虽然不大，但总比在外面流浪强。陆光同意的。”
陆光看了程小时一眼，没反对：“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们你的具体信息，我们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或者……相关部门。”
小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二天下午，程小时和陆光出现在了城南那片被称为“红砖厂”的废弃工业区。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衰败。厂区内荒草丛生，几栋高大的红砖厂房静静矗立，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许多窗户都已破碎，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某种腐败植物的混合气味，并不难闻，但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寂。
“哇，这里看着比照片上还带感。”程小时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陆光，你确定失踪的人会在这里？”
陆光眉头微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根据委托人的描述和警方提供的资料，他弟弟最后一次出现，就是进入了这个区域。这里的监控覆盖不全，而且有很多可以藏匿或绕行的小路。”
他拿出平板，调出工厂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了几个可疑的区域。“我们先从最有可能的二号厂房开始搜查。那里以前是机械加工车间，结构复杂，有很多闲置的大型设备，容易形成视觉死角。”
“明白，长官！”程小时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率先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厂区内坑洼不平的小路深入。脚下的碎石和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程小时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时不时踢飞一块石子，或者指着某处残破的墙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你说，那个失踪的男生，会是什么样子？跟我比帅吗？”他扭头问陆光。
陆光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知道。”
“啧，你这回答也太打击人了。”程小时撇撇嘴，“不过嘛，我这么玉树临风，要是我是他，估计也得在这儿多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美女经过。”
“这里连只母蚊子都少见。”陆光面无表情地吐槽。
“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废弃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二号厂房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
厂房内部空间巨大，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扇残破的天窗透进些许微光。巨大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地上散落着各种金属零件和废弃的布料，看起来阴森又诡异。
“哇哦，科幻片取景地既视感。”程小时压低声音，故作紧张地说，心脏却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陆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打开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地面和角落。“注意脚下，小心绊倒。”
程小时也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好奇地四处探照。“陆光，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鬼啊？”
“别自己吓自己。”陆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有些回音，“专注于找线索。”
他们沿着厂房内部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程小时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墙壁和地面是否有异常。突然，他的手电光扫过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停下脚步：“陆光，你看这里！”
陆光立刻走过来。墙上似乎是用粉笔画的，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能辨认出是一个箭头，指向厂房深处的某个方向。箭头旁边，还有一个用数字画的，不太规整的“7”。
“这是……”陆光皱起眉。
“会不会是失踪者留下的记号？”程小时猜测道。
“有可能。”陆光拿出手机拍下照片，“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留下的。”
他们顺着箭头的方向继续往里走。厂房深处堆放着更多大型设备，像一座座钢铁迷宫。光线更加昏暗，手电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就在这时，程小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左边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传来。
“嘘——”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陆光安静。
陆光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并不算太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过去看看。”陆光压低声音说。
两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近。绕过一个巨大的废弃滚筒，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源头。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着。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的食品包装袋和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不是失踪者？
程小时刚想出声询问，那个人影却猛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脏兮兮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污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看到程小时和陆光，他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
“别跑！”程小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那少年慌不择路，踉踉跄跄地撞到了旁边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痛呼。
陆光眼疾手快，在他快要摔倒前扶住了他。“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少年惊魂未定，拼命挣扎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来寻找失踪的人的。”陆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少年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们。
程小时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些：“嘿，小家伙，别紧张。我们叫陆光和程小时。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待在这里？”
少年看着程小时，又看了看陆光，似乎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善意，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然很警惕。“我……我叫小杰……我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陆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那你认识的人呢？”
小杰低下头，小声说：“他们……他们不要我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妈的，臭小子能跑到哪儿去！给我仔细搜！”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
小杰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程小时立刻警觉起来。
陆光脸色一沉，拉起小杰，低声道：“快，躲起来！”
他们迅速躲到旁边一台巨大的废弃机器后面。几乎就在同时，几道手电光束从厂房门口扫了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老大说这小子肯定躲在这儿！给我翻！”
“妈的，连个屁都没有！”
“妈的，跑了更好，省得老子费劲！”
那几个青年显然是在搜寻小杰，嘴里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小杰躲在机器后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程小时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程小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恐惧，心里也涌起一股怒意。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光，只见陆光眼神冰冷，紧抿着唇，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青年在厂房里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厂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小杰压抑的抽泣声。
陆光和程小时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机器后面走出来。
“没事了。”陆光安抚道。
小杰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他们……他们会回来吗？”
“暂时应该不会。”陆光看了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你跟我们走。”
“可是……”小杰犹豫着。
“没有可是。”程小时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会帮你找到家人，或者……至少让你今天晚上有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小杰看着程小时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光沉稳的身影，终于点了点头，怯生生地拉住了程小时的衣袖。
离开废弃工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厂区里更加阴森，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陆光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程小时拉着小杰走在中间，不断小声安慰着他。小杰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陆光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他们走到工厂区外围，看到远处城市闪烁的灯火时，才淡淡地开口：“小杰，你说的‘他们’，是谁？”
小杰的脚步一顿，情绪又低落下来。“是……是阿虎他们……”
“阿虎是谁？”
“是……是我们那个小混混团伙的头儿……”小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想再跟他们一起偷东西了……他们就……就打我，还把我扔到了这里……说再敢跑就打断我的腿……”
程小时听得心头一紧，看向陆光。
陆光的眼神冷了几分。“你们偷了什么？”
小杰低下头，小声说：“没……没偷多少……就是一些……一些吃的，还有钱……不多……”
“报警了吗？”
小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报了……但是……但是警察说证据不足，而且我们都是未成年人……阿虎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指认他们，就……就让我好看……”
陆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程小时轻轻拍了拍小杰的肩膀：“没事了，交给我们。既然你说你没偷多少，那证明清白应该不难。”
他转头看向陆光，陆光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先送你回家？”陆光问小杰。
小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家了……我爸妈……他们早就离婚了，不管我……”
这个答案让程小时和陆光都沉默了。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那就先去我们那里吧。”程小时提议道，“我们那儿虽然不大，但总比在外面流浪强。陆光同意的。”
陆光看了程小时一眼，没反对：“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们你的具体信息，我们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或者……相关部门。”
小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谢谢你们！谢谢！”
他看起来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小时走在小杰另一侧，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话，试图让他忘记刚才的恐惧。陆光走在最后，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这条线索背后隐藏的更深层的东西。
废弃工厂的阴影暂时被抛在了身后，但程小时隐隐感觉到，这起看似简单的失踪案，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那个叫小杰的少年，似乎也牵扯到了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陆光。路灯的光线勾勒出陆光清隽的侧脸，他的眼神依旧专注，但程小时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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