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晓雾尚未完全散去,你已洗漱好,端坐在院中。桌上,一套茶具静置其中,热气从壶嘴袅袅升腾,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各自归位。
不多时,润玉推门而出,略带惺忪的神色在看到你的一瞬间清亮了几分。他缓步走到你面前,衣袂轻扬,在石凳上安然落座。
你们安静地对弈,彼此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昨夜的话题。棋局间,唯有棋子落于盘上的清脆声响。片刻之后,你轻轻落下最后一子,赢得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云昭月听小凤凰说天后寿辰在即,他早早便去了,阿玉你不用一起去吗?
润玉不急,现在离寿宴开席其实还早着呢,再说了,这天上人间,东南西北八方神仙岂止百千,少我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昭月其实我觉得阿玉你应该出席天后的寿宴,虽然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冷淡,可如果你不去的话,不是雪上加霜吗?
云昭月我觉得你去了以后,就算天后会平添肝火,可是对你来说呢,你的礼数已经是做尽了,无愧于心就好了。
润玉昭昭此话说的有理,母神也特邀你参加寿宴,不知昭昭可会赴宴?
云昭月我远离凡尘许久,慵懒成性,不懂天界礼数,去了只怕会闹出笑话。
润玉昭昭若想去,润玉定当护你周全。
云昭月也好也好。
你与润玉整理好装束,便一同返回了天界。你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彼此之间相隔并不远。你的目光不时落在他那挺拔的背影上,润玉的步伐沉稳而从容,衣袂随风轻扬,带着几分清冷气质,令你不由得心中微动。
邝露:“殿下!”
润玉你怎么来了?
“殿下先前不是交代,要找一个好看的瓷瓶来收集夜间采集的露水吗?您看这个行不行?”说着邝露拿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瓶。
润玉其实你不用特意拿给我看,你父亲太巳仙人府上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
润玉伸手拿下邝露的帽子,少女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散开,邝露有些窘迫,找着话题。
润玉你先走吧。
润玉并不欲与她多费唇舌,神色间透着冷淡疏离。待邝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你才缓步移至润玉身侧。
云昭月小姑娘倒是一片赤诚之心。
润玉白费力气罢了。
你与润玉并肩拾阶而上,月白广袖被天风吹得纠缠在一起。下首的旭凤突然呛了口酒,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广袖下的手紧握酒杯,指节泛白。
“昭月神尊已不问世事数万载,今日一见还是如昔日般耀眼夺目啊。”
你随意寻了处位置落座,周遭之人似是被你无形的气场震慑,无一人敢贸然上前打扰你的清静。
宴会高潮时,锦觅忽然发出几声惊叫。你回过神来,目光投向她的方向。
锦觅老鼠老鼠,啊,老鼠!
荼姚:“天庭重地,何来老鼠?”天后怒喝,挥手施法用捆仙绳绑住锦觅,“何方神圣,来赴寿宴竟然用幻术掩盖真身?”接着施法打落锦觅的锁灵簪,锦觅如先花神梓芬般的面庞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不是百花宫的梓芬吗,保养的真不错呀,越长越水灵了。”
荼姚:“酒仙,莫非酒喝多了,脑子也糊涂了,梓芬已经殒身好几千年了。”
你悠悠看向鼠仙,他悄然避开你的目光,你无奈起身。
云昭月天帝天后,这位仙子乃本座朋友,长居水境幽渊,对天界礼数尚不熟稔。昔日火神身陷危难,幸得她援手相救,方化险为夷。
云昭月今日带她前来,只为让她一睹天界风华,开阔眼界。还望天帝天后宽宥一二,莫与她计较失礼之处。
一番交谈过后,锦觅身为先花神之女的身份,恐怕难以再隐藏。看在你的颜面之上,天后纵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对锦觅网开一面,无法再深加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