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个夜晚。众人或坐或站,目光都落在香奈惠身上。她靠在那里,被子盖到腰际,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是上弦之贰,童磨。”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刚回来那几天好了太多,“他的血鬼术是冰晶……我一开始就中招了,肺里吸入了太多冰晶,呼吸越来越困难。”
蜜璃的手握紧了些,眼眶又红了。
“我本来以为……那天可能真的回不来了。”香奈惠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的、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后来,有个人来了。”
“什么人?”实弥皱了皱眉。
“一个剑士。橘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用的一把蓝色的刀——是日轮刀,我看到了。”香奈惠回忆着,“他的呼吸法是水之呼吸,但又有些不一样,比普通的水之呼吸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凌厉一些?”
“水之呼吸?”杏寿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队里用水之呼吸的,除了义勇,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那个人不在柱的行列里。”香奈惠摇了摇头,“我从未在队里见过他。但他面对上弦之二,一步都没有退。如果不是他拖住了童磨,我可能撑不到天亮。”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一个不在鬼杀队编制内的剑士,手持日轮刀,会用水之呼吸,面对上弦之二竟然丝毫不惧?他到底是谁?他的刀从哪里来?他的呼吸法又是谁教的?
“香奈惠。”一直沉默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压过了房间里的窃窃私语,“根据你的描述——橘色头发、紫色眼睛、使用水之呼吸——鬼杀队中,并没有这个人。”
什么?!众人都震惊,那他的刀,他的呼吸法,到底是哪里来的?
“等等!你说他长什么样?”站在角落里的水柱富冈义勇突然开口,紧跟着快走两步上前,“是不是……是不是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一直安静的水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大家都有些说不出话,只有香奈惠仔细回忆。
“好像……是有。”她微微蹙眉,努力回想那个月光下的背影,“从额角斜斜划到颧骨。富冈先生认识吗?他好像跟你差不多大的样子。”
水之呼吸……水柱……富冈说不定真的认识。
义勇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在深海中沉浮多年的暗流,终于浮上了水面。你还活着,太好了……可是,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跟着那个鬼离开?
“我……还需要确定。”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太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我去找他。”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富冈先生!”香奈惠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天晚上之后,他就跟着一个……一个银发女人离开了。我没有问他们的去向。不如先等等,等有消息了再说?”
走到门口的富冈义勇扭过头,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风柱皱着眉,蛇柱面无表情,恋柱满脸好奇,炎柱炼狱杏寿郎也难得露出了几分探究的神色。但他心里早已乱成一团,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香奈惠的回应,然后重新站了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墙角。
可他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在刀柄上的手。指节泛白。锖兔。他默念这个名字。锖兔。你还活着,你没有死。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窗外,金木樨的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阳光照在上面,金黄灿烂,像是谁发梢的颜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