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外罩蝴蝶纹样的羽织,黑发披散,面容秀丽。此刻她的呼吸已经乱了,额角渗出血来,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一丝退缩之意。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轻盈而凄美——那是寒洛依从未见过的呼吸法,不是水、不是炎、不是雷,而是某种更柔、更脆、却也更加决绝的东西。只是那花香越浓,女人的呼吸就越急促,显然这套剑法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蝴蝶香奈惠。寒洛依不认识她,但从那身羽织来看,应该是柱之一。花柱?大概吧。
而她对面的鬼——童磨,上弦之贰——的血鬼术是冰晶与寒气,每次挥扇都带出大片的冻气,将空气凝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香奈惠的刀在这些冰晶中穿梭,速度已经被大大削弱,衣襟和袖口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寒洛依靠在街角的墙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
“哎呀,”她轻声自语,“这姑娘,快撑不住了呢。”
童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笑容更深了,声音温和得近乎体贴:“蝴蝶小姐,您的呼吸已经乱了。还要继续打吗?太阳快出来了,在那之前——您会变成我的早餐。”
他说“早餐”时,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香奈惠没有回答。她咬紧牙关,再次挥刀冲上,刀光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花香随着刀锋弥散,却无法掩盖她肺部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童磨轻轻侧身,扇子一合,挡住了这一击。然后他凑近了些,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您真美。尤其是这双眼睛,充满了不甘和倔强。我很喜欢。所以——我会好好品尝的。”
香奈惠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猛地发力,将童磨的扇子弹开,自己也借力后退了几步。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破旧的风箱,拉得又急又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童磨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惋惜。“那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如此——”
他举起扇子,寒气开始凝聚。那不再是零散的冰晶,而是一团巨大的、旋转的冻气,像一朵即将绽放的冰莲,美丽而致命。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蓝色的刀光从侧面劈来,精准地斩在那团冻气的薄弱处,将它从中间一分为二。
“——!”
童磨微微侧头,看向刀光来处。一个橘色头发的年轻人站在月光下,日轮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流转着澄澈的蓝色。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但他的眼神沉稳,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锖兔。
香奈惠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你是……鬼杀队的队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锖兔没有动。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色和紊乱的呼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锁定童磨。
“走不了。”他说,“这家伙不会放你走的。我也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儿。”
童磨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哦?又来了一个。你的刀……是水之呼吸?不对,有些不一样。很有意思。”
他举起扇子,笑意不减。“那就一起留下来吧。两个人的话,应该能吃得饱一点。”
寒气再次涌动。
街角,寒洛依看着这一幕,轻轻啧了一声。那个小血包,还是这么冲动。上弦之贰,以他现在的实力,单挑胜算不大,更何况还要保护一个半残的柱。
不过——她看着锖兔握刀的背影,看着那片在月光下依旧澄澈的蓝色——这几年,他似乎确实变强了不少。
“行吧。”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胸口那根羽毛解释什么,“看看再说。”
夜风拂过,银发轻扬。她依旧靠在墙边,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