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找到那小子了吗？”寒洛依用茶盖拨了拨浮沫，问得漫不经心。

“没有。”锖兔的回答简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这些年走遍了大半个日本，问过无数人，却始终没有义勇的确切消息。那个人像是融进了水里，怎么也捞不着。

寒洛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对那个黑发小子没什么兴趣，不过是随口一问。锖兔找不找得到，那是他的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锖兔问月华阁如何，寒洛依说还行；锖兔问那根羽毛是什么，寒洛依没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抚了抚，他便不再问了。茶喝到第三泡，味道已经淡了，锖兔正想叫茶博士再换一壶，忽然神色一凛。

一股极其浓烈的鬼气从东南方向传来。不是寻常的鬼，是上弦。那气息阴冷而妖异，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甜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融化。锖兔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倒，发出不小的声响。他下意识握住腰间的日轮刀，朝寒洛依看了一眼。

“有鬼。”他说，“很强的鬼。”

寒洛依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感觉到了。”

锖兔咬了咬牙，他知道寒洛依不会跟他一起去。她从来不站队，鬼也好，鬼杀队也好，于她都是看戏。他没有时间多说什么，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便从窗口翻身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茶馆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店小二端着托盘愣在原地，看看那扇还在晃动的窗户，又看看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变成了为难。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寒洛依桌边，搓着手，陪着笑：“那个……客官，您朋友他……”

寒洛依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店小二后背一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他走了，茶钱没付。”寒洛依替他说完。

店小二干笑两声，不知该怎么接话。这位银发女客从进门起就透着股不寻常的气场，那身打扮、那根羽毛、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老老实实付钱的主儿。可他又不敢催，只能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

寒洛依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她放下茶杯，伸手探进袖中，摸出一沓纸币——面额不小，足够在这间茶馆喝上几个月的茶。她随手拍在桌上，力道不重，却让那沓钱稳稳当当地落在那儿，连一张都没飘起来。

“够了？”她问。

店小二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连声道：“够、够了！太多了！客官您这——”

寒洛依没等他说完，已经站起身。她理了理蓬松的裙摆，将那根黑红色的羽毛在心口的位置按了按，然后不紧不慢地向门口走去。店小二在后面追着喊“客官找您钱”，她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存着，下次来喝。”

门帘落下，夜风扑面而来。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远处隐约传来打斗的声响——刀锋破空，鬼气翻涌，还有某种细碎的、像冰晶碎裂的声音。寒洛依循着那方向慢慢走去，步子不快，裙摆在石板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只慵懒的猫在夜色中散步。

她没有要救谁的意思。鬼杀队的柱也好，上弦的鬼也好，谁死谁活跟她都没有关系。她只是好奇——能让锖兔那么紧张地赶过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鬼？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这几年剑术精进不少，能不能应付？

当然，更好奇的是，那个被鬼缠上的倒霉蛋，还能撑多久。

她走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空地上，两个人影正在缠斗——不，是一个人和一个鬼。

那鬼身材高大，白发如雪，七彩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光。他手持一对金扇，姿态优雅得近乎病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他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未完待续（不好意思，那个85是错的，希望没有耗费大家的体力，签约作品删不掉好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