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洛依回到月华阁时,烬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醒了?”烬羽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饿了?”
“嗯哼。”寒洛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迈步往里走,“出去找点吃的,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烬羽跟在她身后,没再多问。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事事追问。
寒洛依径直走向顶层那间属于她的房间,推开门,把自己扔进那张久违的柔软大床里。
银发散落满枕,她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纹样,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黄昏的画面——橘红头发的少年,奋力挥来的木刀,被掐住脖颈时依旧倔强的眼神,以及……
那血液的味道。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那孩子的血,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浓郁,炽烈,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的生命力和潜力——那是天生的剑士之血,是呼吸法锤炼出的纯净力量,是百年难遇的“珍馐”。
一个孩子当然不够她突破后的消耗。但那个孩子——他的血液质量,抵得上十个、甚至二十个普通人。
这是个长久血包啊……
寒洛依想着想着,竟忍不住微微张开嘴,舌尖舔过唇瓣,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垂涎的叹息。
啧,不能想,一想就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银发凌乱地铺散开来。可越是不想,那血液的味道就越是在她舌尖萦绕,挥之不去。
心动不如行动。
寒洛依翻回身,望着虚空,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慵懒而危险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血色丝线。那丝线在空中微微颤动,像一条寻觅方向的活物,然后猛地一抖,指向某个遥远的方位——正是鳞泷左近次所居的那座山。
那孩子,还在那里。
她闭上眼睛,催动那道早已留下的“饵”。
在她吸血的那一刻,有一缕极微量的血液,已经悄然渗入了那孩子的伤口。那不是伤害,而是一种标记——血术·刻痕追魂的简化版,不需要激活,只需要“存在”。只要那道刻痕在,无论那孩子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感知到他的方位。
此刻,她只是轻轻拨动了那道刻痕。
——
远方的山坡上,锖兔正在挥刀。
靛蓝的披肩随着动作翻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呼吸已经练得平稳而绵长。义勇在不远处做着同样的练习,两人之间隔着默契的距离。
忽然,锖兔的动作顿了顿。
他感到脖颈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温热,像有一缕看不见的暖流拂过那两个小小的牙印。
他停下刀,下意识抬手抚上那处。
“怎么了?”义勇察觉到异样,快步走过来。
锖兔没有回答。他掀开披肩的一角,露出脖颈。
义勇凑过去看——什么都没有。依旧是那两个红褐色的、小小的牙印,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红肿,没有发热,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错觉。”锖兔放下披肩,摇了摇头,“没事。”
义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训练。
锖兔重新握紧手中的木刀,可心底那丝说不清的异样,却挥之不去。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那道伤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
月华阁的顶层,寒洛依睁开眼,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感受到了呢。
标记种下了,位置确认了,那个小血包还好好地活着,在努力地变强。
血液越强,质量越高,味道越好。
她舔了舔唇角,蓝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好好长大吧,我亲爱的小血包。
等你变得更强一些,更有味道一些——
我会再去找你的。
未完待续
宝宝的鲜花加更已结束~感谢宝宝的加更~(づ′▽`)づ